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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竹点点头,把笔记本收进抽屉。两人相视一笑,刚才英语课上的欢乐气氛仍在延续,像阳光一样温暖着这个初秋的上午。课间操时间,许风和苏竹并肩走在操场上。九月的阳光温柔地洒在两人肩头,许风还在回味英语课上的点点滴滴。“熊sir好像特别关注我们,”许风踢着脚下的小石子,“你说他是不是知道什么?”苏竹脚步一顿,“知道什么?”“就是……”许风突然语塞,她本来想说“知道我喜欢你”,但话到嘴边变了,“知道我们以前是室友。”苏竹似乎松了口气,又似乎有些失望,“可能吧。江老师应该跟他提过。他以前也教过我们。”许风点点头,心里却有个声音在问:你刚才想说什么?你为什么不敢说出真实想法?“那个英语演讲比赛,还有语文的……”苏竹转移话题,“你要参加吗?”许风挠挠头,“我英语一般般,还是算了吧。而且我语文也不是很好。你呢?”“年级可能会让我参加。”苏竹轻声说,“但主题是……我不知道该说什么。≈ot;苏竹又望向远处,眼神有些迷茫,“以前……父亲已经为我规划好了一切。现在突然要自己想……”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许风心头一紧。她突然明白了,苏竹从小到大都在父亲的严格管控下生活,连梦想都是被安排好的。现在终于自由了,却不知道该何去何从。“没关系。”许风轻轻碰了碰苏竹的手背,“慢慢想,总会找到的。而且……”她鼓起勇气,“我可以陪你一起找。”苏竹转头看她,阳光在她的睫毛上跳跃。许风在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小小的,却无比清晰。“嗯。”苏竹轻轻点头,唇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作者有话说:依旧很感谢每一个陪伴的人角落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班长站在讲台上宣布大扫除的分工名单。许风转着手中的笔,眼睛不时瞟向坐在窗边的苏竹。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苏竹的侧脸上,为她苍白的皮肤镀上一层金色光晕。“许风,操场区域扫地。苏竹负责教室窗户清洁。”班长的声音传来。许风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要苏竹擦窗户?那意味着她要站到窗台上去擦高处的玻璃。许风脑海里立刻浮现出苏竹摇摇晃晃站在窄小窗台上的画面,胸口一阵发紧。“班长,”许风举起手,“我能和苏竹换一下吗?我个子高,更适合擦窗户。”教室里响起几声起哄的口哨声。苏竹转过头来,黑曜石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随即明白过来,轻轻摇头,“不用,我可以。”班长推了推眼镜,“分工已经安排好了,许风,操场需要力气大的同学清扫落叶。”许风还想说什么,苏竹在桌下轻轻碰了碰她的膝盖。于是许风只好撇撇嘴,把抗议咽了回去。下课铃响起,同学们纷纷起身准备大扫除。许风磨蹭着收拾书包,等教室里人少些才凑到苏竹身边,“你真的可以吗?那个窗台很高的。”苏竹从储物柜拿出抹布和水桶,“你忘了我以前在家经常擦高处的书柜。”许风当然记得。苏竹曾无意中提起,她父亲会要求她打扫家中每一个角落,包括两米多高的书柜顶层。但这个回忆让许风心里一阵刺痛。“那……你小心点。”许风最终妥协,拎起扫帚走向操场,却仍忍不住回头看了好几眼。九月底的操场铺满金黄的银杏叶,许风机械地挥动扫帚,心思却全在教室里的苏竹身上。每扫几下,她就忍不住抬头看向教学楼三层的窗户,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喂,许风!你扫的是同一块地方第五遍了!”张鱼在不远处喊道。许风这才发现自己把一堆树叶扫了又散,散了又扫。她尴尬地笑笑,强迫自己专注在眼前的工作上。突然,教学楼传来一阵骚动。许风猛地抬头,看到几个学生聚集在某扇窗户下。她的心脏几乎停跳——那是他们教室的窗户!许风扔下扫帚,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向教学楼。她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梯,脑海中全是可怕的想象:苏竹从窗台摔下来,苏竹被玻璃割伤,苏竹……当她气喘吁吁地冲进教室时,眼前的景象却让她愣住了。苏竹好端端地站在窗台上,手里拿着抹布,而几个女生围在下面,正惊叹着什么。“苏竹,你擦得太干净了!就像没有玻璃一样!”许悦赞叹道。苏竹听到动静转过头,看到站在门口的许风,眨了眨眼,“怎么了?”许风这才注意到,苏竹擦过的窗户确实晶莹剔透到几乎隐形。她长舒一口气,靠在门框上,“没……没什么,我就是……来看看你需不需要帮忙。”苏竹从窗台轻盈地跳下来,走到许风面前,压低声音,“你是不是担心我摔下来?”许风的耳根发热,“才没有!我就是……扫完地了,上来看看。”苏竹的眼睛微微弯起,像是看穿了许风的谎言,但没有戳破,“我马上就擦完了,等我一会?”许风点点头,靠在讲台边看着苏竹继续工作。阳光透过刚擦干净的窗户洒进来,照在苏竹纤细的手腕上。许风注意到那里有几道几乎看不见的浅痕——那是苏竹父亲留下的伤痕。一股熟悉的愤怒涌上心头,但很快被另一种更柔软的情绪取代:她想保护这个女孩,永远不要再有人伤害她。大扫除结束后,夕阳已经西斜,将校园染成橘红色。许风拎着两人的包,和苏竹并肩走出教学楼。“去操场走走吧?”许风提议,“这个点的夕阳最好看了。”苏竹点点头。两人穿过安静的校园,来到空无一人的操场。秋风吹拂,带来远方桂花的香气。许风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其实我小时候特别怕放学后的操场。”许风突然说,“总觉得空荡荡的很可怕。”苏竹偏头看她,“那现在呢?还怕不怕?”“现在有你陪着,就不怕了。”许风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这话有多肉麻,赶紧转移话题,“我们去那边角落看看,我记得有棵银杏树特别漂亮。”两人走向操场最东侧的角落,那里确实有一棵高大的银杏树,金黄的叶子在夕阳下闪闪发光。然而,当她们走近时,一阵压抑的抽泣声从树后传来。许风停下脚步,皱眉看向声音来源。苏竹也听到了,两人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悄悄绕到树后。眼前的景象让许风浑身血液凝固:三个穿着校服的男生围着一个瘦小的男孩,其中一个正揪着男孩的衣领,恶狠狠地威胁着什么。男孩的书包被扔在地上,书本散落一地,脸上挂着泪痕。“……不给钱就别想走,听见没有?”高个子男生凶狠地说,伸手拍打男孩的脸颊。许风站在原地,突然无法呼吸。这个场景太过熟悉——几年前的自己,也是这样被堵在操场角落,被高年级学生威胁、羞辱。她的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耳边响起尖锐的嗡鸣声,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噩梦般的下午。“许风?”苏竹担忧地看向她,语气慌张,但许风已经听不见了。她的视线模糊起来,膝盖发软,只能死死抓住身边的树干支撑自己。苏竹看了看许风惨白的脸色,又看向那几个欺凌者,眼神逐渐变得锐利。她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于是就轻轻放下包,大步走向那群男生。“住手。”苏竹的声音不大,却冷得像冰。三个男生惊讶地转过头。领头的高个子上下打量着苏竹,嗤笑一声,“关你什么事?学姐还是少管闲事为好。”被欺负的男孩趁机挣脱,躲到苏竹身后,颤抖着抓住她的衣角。苏竹没有退缩,“校园霸凌是严重违纪行为,我已经拍下你们的照片,现在离开还来得及。”许风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心脏狂跳。她想冲上去帮忙,但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喉咙发紧,发不出声音。为什么?为什么现在又变回了那个懦弱的自己?高个子男生恼羞成怒,上前一步逼近苏竹,“把照片删了,否则连你一起教训!”苏竹站着没动,冷静得可怕,“你可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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