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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猛地撞开时,阿澈胸口的木牌还在发烫。
季延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拉进怀里,反手从工具包里抽出一块金属板,“哐”地一声砸在隔间门口,紧接着甩出焊枪,火花四溅,瞬间把边缘死死封住。
白幽紧跟着翻滚进来,弓弦拉得笔直,箭尖死死抵住门缝,目光一瞬不眨地盯着外面渐暗的天色。
“它....没追出来。”她低声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迟疑。
季延没应声,手指飞快在腕表上划过几下。蓝光闪了两下,随即熄灭——系统仍在休眠。
他咬了咬牙,转身从背包中小心翼翼取出一台破旧的声波发生器。外壳裂着一道缝,接口焦黑,这是他们从实验室抢出的唯一还能运转的设备。
“只能靠这个了。”他语气低沉,像压着一块千斤石。
白幽收起弓,蹲到角落检查箭囊。三支刻着“寻”字的箭还在,但她没去碰。刚才在大厅那一幕仍历历在目——箭矢自行飞出,谁也说不准下一次会不会调转方向,冲着自己人来。
阿澈靠着墙缓缓滑坐下去,呼吸还有些紊乱。他抬手摸了摸胸口的木牌,温度比先前降了些,可指尖一触,仍能感受到细微的震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内部轻轻叩击。
“我没事。”他小声说,嗓音略显沙哑。
季延看了他一眼,没信,也没追问。他把发生器放在工作台上,拆开外盖,露出里面一团乱麻般的线路。
这是旧时代遗留的定向声波装置,理论上能干扰变异体的神经信号,但如今缺能源、少零件,连炮体都得临时拼凑。
“得先把频率定下来。”他一边检查一边说道,“不然放出去的不是声波,是催命符。”
白幽走过来,站在台边:“你想怎么找?”
“靠你。”季延抬头看她,“我记得你说过,最远一次射中三百米外的铁桩,还是在沙暴里。风向、湿度全在变,你能算准,说明你脑子里有套自己的法子。”
白幽皱眉:“你是想让我画图?”
“不只是画。”他递过去一支空心针管,里面残留着一点绿色液体,“这是从喷头里取的样本。你用它在地上划出母巢可能的结构,我反过来推共振节点。”
白幽接过针管,没再问。她走到空地中央,蹲下身,用箭尖挑出一滴液体,在沙地上缓缓划出一条线。
那液体触沙不散,反而如活物般延展蔓延。她顺着这趋势继续勾勒,一层层扩散,渐渐形成一张复杂的网。
季延盯着看,眼中光芒逐渐亮起。
“神经分布...果然是放射状的。”他迅速翻出几张残破图纸,对照着记下参数,“如果声波频率能嵌入这些间隙,就能让它们短暂失控。”
白幽没停,又补了三道交叉线。“这里,应该是主控区。我在实验室见过那个黑色舱体,位置就在这儿。”
季延点头,立刻记下坐标。他打开工具包,翻出最后两件宝贝:一块微型震荡晶体,一组导能环。这两样若毁了,便再无替代。
他试着把晶体插进发生器,咔哒一声卡住——不对口。
“老型号炮体的接槽深两毫米。”他喃喃自语,“差一点都会导致能量回涌,炸起来谁都活不了。”
白幽走近瞥了一眼:“你衣服内衬不是有层网吗?上次修能源站时,你说那是回收的导能纤维。”
季延一怔,低头扯开工装夹克。灰褐色布料下,果然藏着一层细密的金属丝网,是他早年从报废机甲上拆下的,一直当作缓冲层使用。
他剪下一小块,揉软后缠在晶体外围,再缓缓推进接口。这一次,终于“咔”地一声,严丝合缝。
仪表盘亮起微弱的绿光。
“通了。”他松了口气。
白幽刚要开口,阿澈突然摇晃着站起身,朝工作台走去。
“别碰!”季延伸手去拦。
可阿澈已经将手掌按在了发生器的核心口上,木牌贴着金属外壳,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刹那间,蓝光自接口处蔓延而出,顺着线路点亮整台机器。嗡鸣声响起,仪表指针猛然跳至中间区域,稳稳停住。
季延愣住了,扑上前查看数据:“能量输入稳定...频率自动校准到417赫兹...这不可能,我们还没接电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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