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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这张脸再次在他面前流动。
第8章无邪气2
林淞青坐那看尤莘言流泪,那些泪光糊在他的面孔上,又要耍赖了吗?算了,如果尤莘言要反悔也随便他,他都习惯了,是兄弟做了也没什么,没人规定亲兄弟不能上床。他准备抽纸吸眼泪,结果尤莘言自己用手心把泪捂干了,垂着头好像准备休息了。
“以前跟别人做过还是第一次。”林淞青问。
“……第一次。”尤莘言声音闷闷的。
尤莘言感觉身体悬空,林淞青把他抱到浴室,帮他把东西抠出来。
尤莘言在他怀里逐步升温,像沸腾的炭火,林淞青的下巴碰到他的耳根,很快移开,就像往里丢了根火柴。
尤莘言:“你也帮别人这样吗?”
“没有过。”林淞青第二天起床还要和尤莘言见面,如果尤莘言因此发烧是件很麻烦的事,他不想因小失大,再者,别人和他是你情我愿,彼此默认只负责高潮以前的事情,他跟尤莘言连“你情我愿”都要复杂一些。
尤莘言今晚格外安静。
反倒让林淞青又想起一些往事,他弟好像不是一开始就这么恶劣,家里人喊他甜心是有原因的,尤莘言儿童时期脸长得像小猫,瞳孔很大,睫毛又细又纤长,阳光下根根分明,很会垂着眼尾旖旎在人身旁糯糯地讲话,对他也是这样,扯着他的衣摆,长时间不理他,就仰头喊哥哥,林淞青应他一声他便继续沉默地做影子,手里拿着模型,可以原地玩很久。
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坏的?好像就是从改名字以后吧,忽然就魔丸降世了,林淞青以为是叛逆期,但这叛逆期来得稍晚,至今也没结束?林淞青的思考停止在液体顺着水往下水道流的那一刻,他帮尤莘言冲了澡,期间自己的头发和衣服也被打湿了。林淞青把人丢上床,马上重回浴室冲凉,洗完只围了一条浴巾,滴着水出来,尤莘言已经熄灯睡着了。
灯影朦胧,翻出十八岁的影子。
天空阴晴不定,晨起下过雨,原定的成人礼差点取消,全校师生都在早读间分神关注天气,直到日光穿透云层,校园广播通知高三全体成员一小时后到操场集合,表面和平的秩序被掀翻了,所有人脚边的袋子里都放着礼服,老师镇压下兴奋的情绪后安排大家按座号依次去卫生间更换。
尤莘言趴在桌面,他一晚没睡,只是想到的今天的画面就紧张,太讨厌了成人礼,学校赶新潮需要跳交谊舞,他没有舞伴,不是没有异性好友愿意牺牲一次和暗恋男生跳舞的机会做他的舞伴,但尤莘言婉拒了,他只想和喜欢的人跳舞,看了眼腕表上显示的时间,他喜欢的人此刻大概还在梦乡。
老师会问他怎么了吗?男生会怎么说,娘炮尤莘言果然没有人愿意和他一起,啊,想到这些尤莘言不用做噩梦就被吓醒了。苏女士一周前很重视地问他礼服要男款还是女款?尤莘言不想妈妈多担心,犹豫再三说还是要男款吧,可是上周五放学回家路过服装店的时候又忍不住驻足了,他的脚边空空如也,准备装肚子疼逃跑。
耳边喧闹不已。每个人都从抽屉里掏出手机给父母打电话,说成人礼正常举行,他们可以来学校了。白领精英甘心请了假为今天做准备,甚至有的此刻就等在校门口等待子女消息。
尤莘言的爸爸是律师,今天开庭,苏女士随时可以从公司杀过来,可是尤莘言一点也不想,太尴尬了,一会大家都在跳舞,他一个人傻站在原地,不敢想妈妈要问他什么,尤莘言的胃部痉挛,脸色微白,正很开心和同学聊父母为他制定的留学计划的同桌注意到尤莘言不对,问他怎么了,以及怎么还不去换礼服。
尤莘言说他忘记带了,不舒服大概是没吃早餐低血糖了,趴一会就好了,不用管他。
同桌是个很帅气的女生,平常对尤莘言关爱有加,此刻忍不住多看了尤莘言一眼,掏了块巧克力放他面前,尤莘言说谢谢。
广播再次通知集合,尤莘言顺着人群去了截然相反的方向,他跑到了学校的后面,准备进行逃学初尝试,刚擦完手上破开的一道细细的口子,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一个从未想过的人,尤莘言缓了一会才接。
“人在哪,进学校了没看见你。”林淞青的背景音很嘈杂。
尤莘言的五官忽然就和天一样风云骤起,他哽咽了一会才说:“妈妈呢?”
“公司忽然出事让她去处理一下。”
“很急吗?”
“急也不急?不会破产但会亏本,想要妈妈?”林淞青声音冷冷懒懒。大概是班主任,问联系到莘言没有,人跑去哪里了,林淞青错开话筒跟老师说话:“没事了老师,我是他哥,今天帮他请假好了。”
尤莘言一直等林淞青走到远离人潮的地方,听筒背后的环境安静下来,林淞青问:“我不可以?”
“勉勉强强吧。”尤莘言情绪稳定下来,靠着墙抬头看天空,阴灰的天慢慢变得蔚蓝,白云丝丝缕缕,学校外面连接着鸵鸟公园,标志性建筑是中心的三颗巨大鸟蛋。
林淞青问他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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