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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手机电量被充到了百分之百一样。
在无意识的情况下,他又回到了奥兰德的庄园里。
这个时间点儿,已经过了吃晚饭的时候,他挑了一款面包,撕开包装袋,推开卧室的门,便看见维恩趴在客厅沙发上,捧着脑袋看动漫电影。
小朋友显然心驰神往,看到高兴处,还会蹦哒两下,手握成拳头,在空中挥舞。
奥兰德靠在沙发柔软的抱枕上,对方难得穿着挺括的军装,衬出雕塑般的身材,一只手支着脑袋,神态惫懒而疲倦,微微阖起双目,显然已经睡着了。
维恩看到魏邈,高兴地眨巴了下眼睛,刚要喊出一声「雄父」,魏邈就沉下眼睛「嘘」了一声,把一块棒棒糖精准地塞到维恩的嘴里。
他坐下,低声问:「看了多久了?」
维恩心虚地低头:「二十分钟。」
「……」魏邈觉得不止,他点开播放键,看到电影的剧情已经过半,用手虚虚挡住维恩的视线,「休息一会儿再看吧。」
幼崽的视力在哪里都是关键的。
维恩不得不点头。
他兀自激动了一会儿,然後一路滚落到地上,在地上爬了一会儿——这是在虫蛋期就已经有的习惯,魏邈见他爬得开心,倒也没有阻止,过了一会儿,才一把把小朋友给捞起来,抱到怀里。
维恩咬着棒棒糖,过了一会儿,才道:「你以後不许出差了。」
魏邈笑着看着他,道:「雄父要赚钱给维恩买变形金刚,维恩不想要变形金刚吗?」
维恩眨巴了下眼睛,沉思了一会儿,然後悄悄趴在魏邈耳边,说:「雌父有钱,我们可以花他的钱。」
「……」魏邈没想到是这个答案。
他勾起唇角,有些忍俊不禁,但旋即又收起笑意:「可是雌父赚钱也很辛苦的,维恩不能觉得花他的钱是非常理所应当的事情哦,他是因为爱你才会养你。」
维恩歪了歪脑袋,有些发懵的点点头:「好吧。」他表情相当犹豫,「……可是维恩还是想要变形金刚。」
魏邈弯了下眼睛,「嗯」了一声。
就像是电视剧里,每个离婚的家庭都会提到一句台词,「无论爸爸和妈妈两个人之间怎麽样,我们都是永远爱你的」,他此刻竟然也想到了这句话。
但这并不是一个承诺,反倒像是一句拙劣的丶脱罪的谎言。
无论如何,伤害造成了就是造成了,就像是已经脱轨的火车,祈祷旧有的情感作为燃料,维系新的轨道,显然是不足够的。
也是不负责任的幻想。
前朝的剑,怎麽斩本朝的官?
魏邈做出离婚这个决定的时候,他就不再寄希望於能够和维恩亲密无间。
他只是希望把对幼崽的伤害降到最低,最好可以柔和的丶平缓地让这段略显名不副实的婚姻落地。
原书中寥寥几句写了他的死因,是因为他贪恋雌君的权势,纠缠着不愿意放手,阻止自己的雌君追求真爱,於是物理意义上离婚了。
——也离世了。
魏邈倒并不觉得自己是个看不清楚形势的人,虽然看脑海中的剧情,似乎确实如此。
维恩还要说些什麽,便看见沙发另一侧,雌父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奥兰德的目光在魏邈怀里的维恩身上定了一秒,语气有些沙哑:「雄主。」
魏邈把维恩放下来,走到奥兰德面前,摸了摸对方的额头,不烫,温声问:「吵醒你了吗?……回房间睡吧。」
维恩眼疾手快地把棒棒糖放下,乖乖地坐好,拿了一本图画书,搭在膝盖上,若无其事地看了起来。
奥兰德仰头看向魏邈,对方的表情平静丶柔和,脸上还残留些许笑意,和上午的神情截然不同。
早晨出现在雄主脸上的,一闪而逝的冷漠简直像是一场幻觉。
他低下眼,不知道为什麽,拽住魏邈的衣角,问:「您还好吗?」
魏邈有些无奈,道:「真没什麽事儿。」
衣角被奥兰德扯住,魏邈乾脆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彼此都互相沉默了一会儿,奥兰德低下眼,笑着道:「我做了个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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