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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与生俱来的责任和命运,就不是享受幸福的。
她和她的家族很快就露出了爪牙,他们开始进行一些无理又大胆的要求,仗着这段联姻,阎家几乎算得上是春风得意。
可是他们把辛家想得太笨,也把辛仲眠想得太简单了。
在意识到这段泡沫般的爱情有害而无利之后,他立刻决定选择结束婚姻,不再听从任何阎荣的诱惑,倒不如说他意志坚定过头了,连带着孩子他也一并退回。
“我不要孩子。”辛仲眠在众目睽睽之下丢下这番话,“谎言的产物。”
辛跃修,最后不得已,他被迫冠上母亲的姓氏,从此改名换姓,成为了阎修。
阎家没有什么人喜欢他,但又不敢拿他怎么办,因为他们还对阎荣的计划持有希望,说不定一切都还有回转的余地,他们还是能继续吞并那个富有的家族的。针对一个孩子的方式他们有太多太多了,把他当成空气,忽视他的需求,不仅仅是不送他去上学,他们甚至把阎修送到手底下最混乱的地区独自生活。
这样做的目的很明显,没有人想要得到阎修健康,完整,幸福的成长,他们希望阎修变坏变烂,变得软弱不堪。
在很多香烟,烈酒,暴力还有荒乱之下,阎修终于认识到一件事情,就是他的人生,自己是没有办法掌控的。父亲不要他,母亲忽视他,这样两家对立的血脉融合成了一个孩子。
十八岁的阎修比所有人想象中的都还要落魄,他头发总是长到眨眼睛了自己才记得拿剪刀去见,他跟着阎家的伙计们一块吃盒饭,他长得又高又大,没有缺席任何一顿,加上优秀的基因,锋利但是淡漠的五官让他的日子好过了不少,因为他越来越招流浪狗喜欢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没有学历,没有背景,阎修唯一的乐趣就是玩狗,狗对他很好,他只有狗了。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重新投胎,做一条流浪狗,说不定能遇见同样的好心人呢。
故事的转折点来到阎修的二十岁,正在阴暗的巷脚接头和流浪狗分享同一个苹果,他只和狗来往,人类是得不到他的信任的。
豪华的轿车开到他的面前,西装革履的律师告诉他,他爸爸失踪了三十天以上,法律意义上已经认为他死亡,根据现有的情况来看,继承那辉煌财产的,只能有这个被遗忘的阎修。
生活一下子好过起来,他的吃穿用度已经到了穷奢极欲的地步,钱,一个对他曾经来说是赖以生存的东西,现在几乎是等于废纸。早上醒来的不是灰暗的天空,是构造豪华的吊顶,食物变得精致又健康,那段时间他又长高了,只有他自己意识到了。
幸福的日子好像开始了,可是阎修的生活里不再出现流浪狗,他感到非常的寂寞。
伴随着生活质量的提升,阎修的人生也开始节奏快了起来,他的第一次被谋杀是在食物里面,他保留着吃冷菜冷饭的习惯,在卧室里面等待了一会后,爷爷奶奶留下来的猫因为偷吃了一点碗里的汤,当场重金属中毒死亡。
数不清的暗杀开始了。
有的时候是高空坠物,走着走着就觉得自己好像需要停下,头顶发亮,不久后花盆重重落地,就像是死神在敲响欢迎的铜锣,异常响亮。还有的时候是车祸,这一天阎家倒是很贴心,他们专挑阎修独自出行,或者司机不在的时候发生一些爆炸,结果也相当的不尽人意,阎修完好无损的活了下来。
会觉得累吗,他也想过放弃继承那些财产,他对和流浪狗一起生活的日子并不厌烦,拱手把那些他不在乎的利益交出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在他决定和他的母亲低头的前一天,他回到了自己长大的那个阴暗的角落,他想接回那些流浪狗,他们以后都不会再流浪。
“死了。”伙计直接告诉他,“没人要的东西,煮了吃了。”
阎修的一生从未得到过什么,只有流浪狗的青睐让他觉得活着还有少许意义,也只有流浪狗需要他的存在。
可是现在阎修连流浪狗都没有了。
他终于意识到了,如果什么都没有的话,没关系。但是拥有过的,决不能再失去。因为他有的太少了,必须主动去捍卫,去狩猎,去追逐
从此,阎修开始了他漫长的,无尽的逃亡。
沈拾还没想好到底要不要亲自杀掉那个小混混,他从前被沈之九保护的有点太好了,每次打架都不带他,连受伤了都不给他看伤疤。现在一下子要他亲手杀人,好像进度有点太快了。
“要的话今晚就动手。”洛晟转转手里的钥匙,何凭已经给了他随意进出的权限,“仇人多活一天就是亏一天。”
“我当然知道。”沈拾瞪了他一眼,也没多说什么,告诉他明天还在大树下见面。
洛晟走了,沈拾送了一口气,最近的生活好像总是很紧迫,被催促着杀人,还有被催促着算账。
沈之九,你从前的人生就是这样吗,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艰辛,也比所有人承受的多得多吗。
沈拾回到三栋,在走到楼梯间的时候,他在齐幼的房间门口犹豫了一会,他想找个出口,关于要不要杀掉那个人这件事情,或许需要更多评论。
于是他敲开了门,但是门没有开。
但他也没有再多做尝试,因为他已经对齐幼的回答做出了猜测,他也许会不同意自己去做这些事情,加上洛晟的出现,沈拾有点害怕齐幼不理他。但是这些事情解决了,他们重新说开,应该就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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