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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是他第一次惊觉,原来孟子说的「人之初,性本善」竟然也是对的!
竟然也是对的!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而这样的人,竟然还是他的亲兄弟?!
他终于读懂了《郑伯克段于鄢》这个春秋时期的故事,并且明白,凌扈并不是共叔段,自己那个名义上的父王也不是郑武公。
无晦番外(下)
因为哥哥救了自己,凌扈对他愈加亲近依赖。
也因为七殿下对兄长的重视,凌晦的地位跟着水涨船高,往日那些欺辱过他的人都开始忌惮他,甚至变相躲着他。
凌晦心情愉悦,觉得这世间万事,果真是奇妙极了。
他四岁时就无师自通学会了一个道理:适当的伪装,和示弱。
而在最近,他又明白了第二个道理:
金钱实在能抚平太多人生的褶皱,权力也同样。
感情可能会背叛自己,也可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日益淡去,但权力不会。
权力永远不会背叛自己。
他迫切地想拥有一股自己的势力,不归皇室管辖,不受任何人管控,纯粹忠于他的势力。
凌扈自认为与兄长感情欲渐亲厚,时时缠着他玩,可最近他却发现,兄长不知道为什么好像突然变忙了,开始频繁出城。
他不再带着自己玩了,甚至陪自己的时间连以前的三分之一都没有。
某一日,凌晦回来,看了一眼闷闷不乐的弟弟,“你哭了?”
凌扈吸了下鼻子,扭头道:“没。”
凌晦:“没哭那你脸上怎么这么多羊毛?”
没有水渍怎么粘毛?不哭脸上哪里来的水渍?
肯定是哭了又不想被别人发现,把头埋在羊毛毯子上了。
他忙着在宫外培养自己的势力,为了打发这个弟弟,只能随口说明天早上和他一起出去玩。
凌扈双眼顿时亮了起来。
次日,凌晦一夜未眠,回来时已经是中午,因为还有事要做,连饭都没吃一口,想着稍微眯一会儿就起身。
他在疲倦中入睡,昏昏沉沉,做了很多光怪陆离的梦,一觉睡到下午。
等他再醒来后,他迷茫又迟钝地缓缓睁开眼,看到了外面的光,却不知道到底是清晨还是黄昏,也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
恍恍惚惚之间,好像突然有巨大的孤独感袭来。
他感觉自己被遗弃在世界某个角落,又好像再次回到了小时候那个长满荒草的破旧小院子。
他抬起头,这才发现凌扈一直坐在床边,安静地玩着手里的藤球。
听到窸窸窣窣的声响,凌扈转头,果不其然发现是兄长午睡醒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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