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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静静相依,一面心事暗涌,一面在这风云诡谲的世界中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窗灯轻轻柔柔地照下,在深夜中亮起温暖的光,驱散了一方的寒凉。凌洲脖颈间挂着的蓝水晶闪出了柔和的光。……曼斯勒安的夜晚是寂静的,但绝不是黑暗的,在距离上将府不远的……非常遥远的中将府,此时也点亮了……仍然在亮着一盏顶灯。亚维坐在床边,斜斜地倚着床头,一脸苍白,眼里盈满一层白雾,直勾勾地看着面前的阿弗列。阿弗列蹲坐在他前面,小心翼翼地拿着光能喷雾给他受伤……疑似受伤的膝盖和小腿上着药。阿弗列神情专注,看着亚维泛红的膝盖,眼里盛满了心疼,上药的动作也一轻再轻。“嘶——”喷雾刚喷上去,亚维就疼得不行地轻轻抽气,然后又强忍着咽了回去。阿弗列瞬间抬头,紧张道:“雄主,弄疼你了?”亚维勉强笑了笑,眼里的泪水将落不落:“没事,不疼。”阿弗列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和颤抖的睫毛,只觉心脏抽着疼,他擦了擦手,颤抖着抚上亚维渗着一层薄薄冷汗的脸颊,大拇指轻轻刮了刮,心疼道:“雄主,先忍一忍好不好?不上药的话不行的。”亚维伸手盖上阿弗列的手,白着脸笑道:“真的不疼的,中将,别担心。”阿弗列心疼极了,不敢再看,低头轻柔而又迅速地处理好了亚维腿上的泛红,起身把东西收到医药箱里,再走到门边调高房间温度,防止亚维受凉。“中将,”亚维朝着门边的阿弗列伸出双手,“抱抱。”阿弗列的脸瞬间就红了,他愣愣地跑到亚维面前,伸手将他抱了起来,再坐到床边,将亚维|稳稳地放到腿上坐着。亚维抬手抱住阿弗列的脖颈,虚弱地靠在他身上,在阿弗列耳边呢喃道:“疼……”微弱的气流轻轻擦过阿弗列的耳廓,顺着耳道进入到大脑,他的神经顿时就颤动不止,团成麻花打了结。阿弗列耳朵通红,呐呐道:“不是,不是喷了药剂吗?还是疼吗?”亚维轻声哼道:“嗯……”阿弗列登时有些慌了,怎么还疼:“那,那怎么办?”亚维勾唇笑了:“亲亲我,就不疼了。”阿弗列的脸红得几乎要滴血,他僵硬地转过头,眼神躲闪地看着亚维。亚维苍白着脸,嘴唇紧紧抿着,泪水自眼角滑落,瞧着是痛极了的模样。阿弗列霎时顾不上什么别的了,倾身凑上去,心疼地吻在他毫无血色的嘴唇上,呢喃道:“雄主,别哭,很快就不疼了。”亚维弱弱地轻哼了一声:“嗯……”阿弗列的心像被一根线拉扯着,疼痛又磨人。半晌,阿弗列慢慢松开,羞赧地擦了擦亚维的唇角,低着头小声问道:“雄主,还疼吗?”亚维看着阿弗列毛茸茸的脑袋,嘴角的笑容更大了,看着更像只狐狸,他勾着的手指微微摩挲着:“不疼了,”还没等阿弗列松口气,他的语气立马就低落了下去,“可是心脏又疼了。”阿弗列猛地抬头,神情一片焦灼:“心脏疼?我带你去医……”话还没说完,就被亚维的食指按住了嘴唇,他焦急又疑惑地看着亚维。只见亚维神色受伤,难过道:“中将,你喜欢霍勒少将吗?”“?”庆祝阿弗列茫然地看着亚维,不明白怎么突然扯到这上面来,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没有冒出来。亚维见状神色更受伤了,作势要起来:“算了,我不问了。”阿弗列连忙回神,伸手紧紧揽住亚维,慌张道:“没有,雄主,我没有喜欢霍勒,我喜欢的是你。”亚维用了一分的力气挣脱不开,低下头不再看阿弗列:“那为什么你之前一整晚都不回家,还是跟霍勒少将一起待在军部办公室?”阿弗列迷茫地想了想,突然脑中神经一动——那是个阳光明媚的日子,他因为一时口误,被上将赶去处理完那天的所有文件。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天的文件格外地多,于是,等他紧赶慢赶地全部处理完了准备冲回家时,恰好遇上了来军部报到的霍勒。……“叩叩叩。”一阵很轻的敲门声响起。阿弗列一边整理着桌上的文件,准备把它们放到递交箱内,一边头也不抬地道:“进来。”门被轻轻地推开了。阿弗列放完了文件,却迟迟等不到人说话,疑惑地抬头,却见霍勒身着一身军装,踌躇地站在门外。阿弗列顿了顿,站直身体,对霍勒笑道:“进来吧,站那干什么?”霍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走了进去,转身关上门。他走到阿弗列面前站定,深深地对他行了一礼:“中将,对不起,我……我……”说着说着,泪水就止不住地往下流,很快就泣不成声。阿弗列忙将他扶起,抱了抱这个曾经并肩作战多年的兄弟,安慰道:“好了好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霍勒抱着阿弗列,不住地点头:“嗯。”半晌,霍勒站直了身体,抬手擦了擦眼泪,正色道:“中将,我以后会一直跟随军部,保护雌虫们的,”说完,又行了个礼,“请您相信我,我绝不会再做之前的蠢事。”阿弗列看着面前这位比他大一些的哥哥,笑了:“军部要做的,可不止保护雌虫,还要保护整个曼斯勒安。”霍勒愣了,他怔怔地看着阿弗列:“中将,您……”阿弗列握拳锤了锤左胸,调侃道:“你忘了我们当初的誓言了吗?霍勒哥哥。”他说完走到窗边,看着繁星点点的天空:“趁着我还没走到精神力彻底暴|乱的那一刻,我的使命,永远是保护曼斯勒安。”霍勒不解道:“可您的雄主精神力强悍,您不会走到精神力暴|乱的那一步的。”阿弗列透过夜色,仿佛看到了身处远方家中的亚维,轻轻地笑了:“雄主先天心脏孱弱,经受不住那么大的精神力安抚的,真到了那一天,我不会让他做到那种地步的。”“所以,”阿弗列转过身,“霍勒哥哥,第一军,很需要你;军部,也很需要你。不需要妄自菲薄,在我们所有人的心中,你一直都是无可替代的。”霍勒怔怔地看着阿弗列挺拔的身影,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当年那个小小的一直跟在他们几个身后的雌虫崽子,是,真的长大了。他又想起离婚后上将对他说的话,是他错了,军部本该就是这样的。霍勒俯身行礼:“明白了,阿弗列中将。”精神海暴|乱……吗?……然后,阿弗列回忆了一下,然后,他担心霍勒离开军部太久,对很多事都有些生疏,就……花了一整晚的时间,教霍勒熟悉事务……等他们从办公室里出来,好像已经是第二天了。阿弗列登时心虚了,一紧张就更说不出什么话了,他结结巴巴道:“不,不是,我们是在,是在讨论军部事务。”亚维勾了勾嘴角,随后又收敛了表情,缓缓抬头道:“真的吗?”阿弗列连连点头:“真的真的。”亚维:“好吧,”他往前凑了凑,看着阿弗列的红眸道:“那,你以后能不能每天都回家?有任务除外,多晚都行,”他眨了眨透着水光的灰眸,“不然,我一个人害怕。”阿弗列心疼坏了,抵着亚维的额头道:“好,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亚维满意了,低低地嗯了一声。看来,那只没有爱情滋润的虫的招数还是有那么一点用的。不过……一想到凌洲,亚维就想起了祭典上发生的一切,还是要找个理由把那只没爱虫约出来聊聊……联络联络他们一起组队考试的深厚感情。“雄主……”阿弗列看着亚维近在咫尺的眼睛,脸再一次慢慢地红了。亚维回神,看着阿弗列躲闪的眼神,嘴角再也绷不住了,露出了个貌似温柔的笑容,他凑到阿弗列耳边,轻声诱哄道:“中将,我爱你……你爱我吗?”阿弗列:“爱的……唔……”亚维吻上了阿弗列的唇,借着被抱着的姿势压着人慢慢倒了下去。顶灯明明,“虚弱”的狐狸终是忍不住晃了晃完好无损的尾巴,露出了得逞的笑容。……第二天下午,凌洲拿着个青澄澄的苹果懒懒地靠在楼下沙发上有一口没一口地啃着。他的思绪在大脑里东一下西一下地划着船。嘶……该用什么理由把那只爱情虫约出来呢?我想你了?凌洲吓得一激灵,哎呀妈呀,这一听就不是人话,不行不行。我们出来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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