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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希望,有那么一天,可以不再有战争,山河安定,举目皆清。他睁开眼:“纳恒叔叔,虫神会听到吗?”纳恒垂下眸子:“……会的。”“一定会有,那一天的。”……是夜,三楼的灯悄悄地亮了一盏。适愿坐在桌边,拿着笔抽出一张画纸,借着微弱的灯光静静在上面画着。凌洲从半空中落下来,眼神直勾勾地定在他腕间的光脑上。怎么、回事?皇令他往前走了几步,站到了适愿旁边。这段时间他都在跟着适愿走,往昔记忆也一点一点地收归脑海。但是,凌洲向后斜靠在桌子上,为什么,这些记忆总是一断一断的?他低下头。总是一件事之后就瞬间跳到了下一件,不太像记忆,倒像是,在看电视剧……凌洲食指敲了敲桌面。本以为是太过平常没有记忆点,只是随意地记了下时间,却没想到基本上每次一跳的时间跨度都非常大。以前是短则十来天,多则个把月。最近倒是稍短了些,最多也只有几天。他敲击的速度不自觉地加快。到底是没有发生什么大事不记得了,还是说……凌洲动作一顿。他根本,就没有醒来,一直在……昏迷?凌洲猛地站起身来。他往后退了两步,低头仔细打量着面前的适愿。这个时候应该是十二岁。不仅身高明显比同龄人矮上许多不说,就连智力……咳咳,凌洲被自己吓得呛咳了起来。他嘴角抽搐地捂住头,想什么呢?哪有这么骂自己的???凌洲暗自缓了一会儿才放下手。就连说话也是感觉非常……稚嫩。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整个看起来就是个不过几岁的小孩。他想着想着就狐疑了起来,兀自低头看了看自己,自觉哪哪都没有问题。所以,凌洲将视线重新转回去,倘若不是自己本身的问题,那就是……他眸色一闪,被人暗中下了手?联想到先前的精神海状况,凌洲神情蓦地沉了下去。如果是真的,这么早就动手,他们到底,谋划了多少年……“啧。”凌洲扯了扯嘴角,又飘回了半空中。如幕黑夜中,一只只形态各异的小兔子成了型,被人放到光脑传输上,按下定时器,安安静静地排队等着明天发送过去。……温森2875年秋,堤摩异兽突袭曼斯勒安边境,重创军部。同年冬,堤摩联合边部异兽再次入侵,一举捣毁边境防线。边部围扰边境,虎视眈眈;堤摩长驱直入,直冲主都而来。大雪侵袭,掩不住满都的惊惶。虫皇下令亲自召开会议,议阁军部纷纷赶往大殿。大会结束,三道皇令下达,通过光脑一瞬传遍整个曼斯勒安。一,暂时恢复易哲维希·斯林洛亚上将一职,撤销对斯林洛亚的一切禁令。二,由易哲维希和凌长云担任主帅,随着动作折出几道光亮。“雄父——”适愿追着跑过去。凌长云顿住脚步,回头转身。适愿跑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凌长云叹了一口气,蹲下身,“怎么出来了?不是让你跟雌父待在家里等着纳恒派人来接你吗?”适愿眼眶有些红:“你都没有跟我说一声就要走。”凌长云抬手摸了摸他的脸:“哎呀,怎么还哭了?”适愿:“我才没有。”“好好好,没有没有,”凌长云笑了笑,“是雄父错了,应该跟你说一声的,原谅雄父吧,好不好?”适愿的眼角登时就湿了,倏地扑进了凌长云怀里。凌长云下意识地抬手接住他,眸子也隐隐有些泛红:“乖啊,不要离开纳恒叔叔身边,知道吗?”适愿点头:“嗯……”凌长云抱了他一会儿,摸了摸他的头:“好了,雄父该走了。”“……”适愿慢慢放开他,眼睛定定地看着他,“我在这里等你。”凌长云几不可察地一顿,随即点点头:“好。”他擦了擦适愿的眼角,站起身:“去吧,我看着你。”适愿点点头,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就忍不住回头。凌长云笑道:“还一步三回头啊?当心摔了,快去吧。”“喔……”适愿低下头,终是走进了屋。……适愿刚走进屋子就飞快地跑上了楼,整个人都贴在了窗户上,看着凌长云走出院门,看着他和等在外面的军雌一起踏上了飞行器,看着飞行器极速驶向远方,直至消失不见。凌洲看着飞行器消失的地方,整只手都不自觉地发着颤。温森2875年,温森2875……2875……曼斯勒安于堤摩一战战败,先亲王……战死。巨大的恐慌和足以淹没人的哀痛霎时冲向胸腔,堵得人发闷生疼。凌洲一时喘不上来气,抬手死死按住胸口,青筋暴起,整个人都不自觉地弯了下去。“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突然自传声器里响起。凌洲蓦然回神,老同志还在……相亲大会呢……他手上松了些劲儿,后知后觉后背上的涔涔冷汗,如溺水之人浮上水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突如其来的沉沉窒息感渐渐消失无踪。“谁?”适愿关上窗户,走过去点开光屏——几名军雌站在大门外,举起手中的令牌:“适愿殿下,纳恒中将派我们来接您。”适愿:“好,我马上下来。”他随便收拾了点儿东西,就推开门下了楼。yuxi一凌洲缓了缓神,也跟着飘了过去。“嗒。”适愿推开门。军雌俯身:“适愿殿下,请跟我们走。”适愿点点头,抬步跟了上去。一架军用飞行器停在院门外,适愿楼梯踏了一半,忽有所感地转过了头——许久未见的约格泽昂穿着一身黑衣站在二楼窗户处,抱臂看着这边。适愿伸手挥了挥。约格泽昂没有任何反应。适愿落寞地放下了手。“适愿殿下,最近不安全,快走吧。”军雌看着他的动作有些不明所以,看了看时间还是催了一句。“……”适愿转过了头,踏着楼梯进了飞行器。“再见,雌父。”……因为是过往记忆的关系,哪怕现在可以以魂体状态飘在一边,凌洲也只能看到适愿所看到的东西,诸多疑问都得不到解答。他飘在飞行器里,眉头却是一刻也没有松过。老同志在曼斯勒安是雄虫,根本就没有上过战场,怎么会让他担任主帅,还是和重创军部的堤摩异兽打?而且军部有三军,第一军为常征军,实力最强作战经验最丰富;第三军长年镇守主都,外敌大都被拦在界外,鲜有作战。怎么会派第三军去边境?第二军虽说实力也强,但到底不如第一军,更何况其在先前的突袭中伤亡最大,又怎么对抗堤摩?再者,之前那么震怒,险些将斯林洛亚全部押入审判狱,这会儿却是尽数撤销禁令。如果说是因为堤摩入侵需要全力退敌,却又将第一军留在主都,怎么都说不通啊。凌洲飘到窗外。三道皇令,两道诡异。最后一道……看着像是没什么问题……凌洲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知道的还是太少……如果能……他试探性地穿过飞行器,往远处飘去——“啧。”才飘了几步,面前就像无形中竖起了一道高屏,生生将他拦在里面,不得踏出一步。凌洲四处瞥着大致记了下位置,又迅速飘回了适愿身边。果然,从适愿的角度望过去,最远的就是那。凌洲食指敲了敲大腿,力道之重可窥其中烦躁。还有,明明约格泽昂就在家里,为什么还要把适愿送过去,是担心艾瑟,还是……凌洲蓦地一顿,忽然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下意识割裂了适愿和他自己。“……”他低下头,手指动作越来越快。要命。……南境。“元帅。”布伦塞匆匆走进大帐。纳恒转身:“怎么了?”布伦塞:“河南有动静,探测仪探到了异兽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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