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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张贯之很多话不好摊开来说,只是道:“他如今进宫也只是为了救惠讷出来,并没有别的心思。”
&esp;&esp;湛让轻笑一声,在二人身后幽幽道:“表兄错了,小僧的心思多着呢。”
&esp;&esp;话音落下,目光若有若无地看向秦般若,意有所指道:“至于什么心思,太后应该清楚”
&esp;&esp;话还没有说完,秦般若倏然打断他,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凶厉:“住口。哀家并不清楚。”
&esp;&esp;湛让丝毫没有被吓到,反而将唇角的弧度扯得更大了些:“太后,如此过河拆桥、做贼心虚,总不太好吧?”
&esp;&esp;张贯之眯着眼瞧了二人半响,神色冷隽,语气幽微:“方才你在她宫里?”
&esp;&esp;湛让凝眸对上他的目光,似乎从来不认识他一眼,认真打量了他半响,勾唇道:“是啊,小僧在太后的宫里”
&esp;&esp;“够了。”
&esp;&esp;秦般若忍无可忍地上前几步,一把拉住湛让手腕,朝着一侧内殿走了进去。哐当一声,房门被重重关上,秦般若甩开他的手,目光笔直的看着他:“哀家同你之间的事情,不必同张伯聿提起。”
&esp;&esp;湛让被甩得踉跄了下,垂着头低低笑了两声,一身鲜血淋漓,狼狈难堪。
&esp;&esp;秦般若抿着唇上下动了动喉咙,还没等说话,湛让已经抬起了头,脸色苍白,可是唇角却始终含着笑。但不同于以往的那些风轻云淡,这个时候的表情莫名多了些偏执冷淡。
&esp;&esp;他慢慢站直身子,琥珀色的眸光凝成一柄利剑,刺入秦般若眼中:“是不必提起?还是不堪提起?”
&esp;&esp;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步步逼近:“原来太后着意的人,是他啊。那么您数次瞧着小僧失神,看的究竟是小僧,还是他张伯聿?”
&esp;&esp;秦般若下意识退了两步,又倏然止住,怒道:“放肆!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质问哀家了?”
&esp;&esp;“太后,需要臣过来吗?”外间张贯之的声音乍然响起,跟着脚步声越来越近。
&esp;&esp;秦般若偏过头高声道:“不用,哀家已经同他说好了”
&esp;&esp;话音刚刚落地,女人下颌就被湛让死死握住,随后一个凶狠地带着血腥气的吻就跟着落了下来。
&esp;&esp;男人吻得很是粗暴,前所未有的粗暴,带着摧枯拉朽的力度似乎要将秦般若整个人给生吞活剥了。秦般若抬手重重砸向男人后背,眼中火光更盛,再没了榻上的温软多情。
&esp;&esp;湛让却呵了一声,微微松开她,凑近她的耳边哑声道:“太后尽管弄出声响来,这样等小僧那古板守礼的表哥听见了,说不定就会闯进来。到了那个时候,也就不用小僧再说什么了。”
&esp;&esp;秦般若动作一顿,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只是眼里的光芒凶狠灼人。
&esp;&esp;湛让浑不在意,单手落到女人后腰,将人更紧地搂入怀里,重新深吻了下去。
&esp;&esp;过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二人先后从房中出来。
&esp;&esp;张贯之一直等在门外,瞧见秦般若本要上前,可是刚走了一步,脚下一顿,眸色倏然深了下去,跟着目光一点一点地转向身后那个瞧起来清冷脱尘的和尚。
&esp;&esp;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冰冷。
&esp;&esp;湛让浑然未觉,对上张贯之的视线,浅浅勾了下唇:“张大人,怎么了?”
&esp;&esp;张贯之重新将目光落回到秦般若脸上,最终定格在了她那张似乎格外嫣红的唇部,还有下颌处无端多了的手指印。
&esp;&esp;张贯之拇指摩挲上腰间的长剑,语气危险:“他可有冒犯太后?”
&esp;&esp;秦般若错开他直勾勾的视线,摇头道:“并没有。哀家问了他一些惠讷的事情,他也不太清楚。”
&esp;&esp;湛让低笑了声,神色似乎恢复了往常的轻松从容:“是啊。老和尚嘴严得很,什么都不肯说。”
&esp;&esp;张贯之收回视线,嗓音低沉的嗯了声,可手上的动作却并没有停止。
&esp;&esp;秦般若没有注意到这点细节,重新抬头看向他,深深道:“你们该走了。”
&esp;&esp;那左卫几乎喜极而泣,在场三个人,总算有一个想起他们还在逃亡途中了:“是啊!公子,张大人,咱们赶紧走吧。”
&esp;&esp;张贯之却是瞳孔一缩:“你不跟我走?”
&esp;&esp;秦般若摇头,望着他目光灼灼道:“皇帝知道你出府了,如今怕是也猜到那黑衣人是你了。我不能跟你走,这样走了的话,不止你,整个承恩侯府也会跟着遭殃。”
&esp;&esp;张贯之面色沉得厉害:“我来之前,已经叫人准备了。”
&esp;&esp;秦般若仍旧摇头,抬头瞧了他良久方才道:“倘若要你在哀家和侯爷侯夫人之间做选择,你会选哪一个?”
&esp;&esp;张贯之脸色越发难看,下颌死死收紧,说不出一句话来。
&esp;&esp;秦般若替他说了,一字一句沉沉落下:“身为人子,若是不管父母,即为不孝。可若是连父母都能舍弃的人,哀家又如何能全然放心地交托给你?张贯之,如今不是最合适的时机,你知道的。”
&esp;&esp;“皇帝一时半会儿不会对我出手,我等着你。”
&esp;&esp;殿内倏然一静。
&esp;&esp;张贯之盯着秦般若的眼睛都红了,喉结上下动了动,声音沙哑:“你们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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