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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滕肃的背影渐行渐远,秦沁森长舒口气,“走,去我家。”
卢植“啊”了一声,“不是说那里不能要了吗?”
“什么年月的老黄历了,赶紧的。”
“今晚准备了佛跳墙,夫人特地让我提醒你早点回去。”
想到汤汁浓稠鲜香扑鼻的佳肴,秦沁森不受控制地咽了口唾沫,转身推着卢植王停车场走。
“那你还不快点。”
老房子那边最近拉了个业主住户群,里面七嘴八舌聊什么的都有。本来秦沁森没放在心上,谁知昨晚正好看到李大爷半夜一点多说谁家在蹦迪,影响别人休息。
他这才想起来之前在老房子里布下的符阵还没解。
“我去,这么冷。”
刚打开门,旁边的卢植便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海市是南方城市,最低温也不会到零下。可从房子里吹出来的空气却让穿着羽绒服的卢植有种马上就要被冻僵的错觉。
贴了张符在他胸前,秦沁森示意他关上门进来,“就在门口站着,别挪动。”
卢植摸着胸口的符纸,手心传来温热,立马点头如捣蒜,表示绝不乱跑。
屋里仍是他离开时的模样,满是符纸与红绳。只是窗户上的符箓明显经过破坏,红绳也大都褪色,效用远不及从前。
秦沁森往里走了两步,就听见卧室和厨房的方向传来阵阵嘈杂。
‘黑店!老子住进来大半个月,根本出不去,强制续住消费,我要投诉!!’
‘三万冥币一斤猪头肉,手快有手慢无~’
‘我都住一周了,就不能打点折’
‘哟,新客人,您是住店,还是用餐啊?’
戴着瓜皮帽的男鬼凑上来,满嘴黄牙,嘴巴咧到耳根,笑得十分开怀。
视线穿过瓜皮帽,卧室内起码有十只阴魂争抢床位,还有两三只停在书架上,显然把书架当成了上下铺。
厨房里的女鬼穿着围裙叼着烟,手上菜刀将案板上的猪头剁得稀碎。周围只阴魂围绕,有的甚至嘴角带着晶莹可以液体,不停哀求着给点折扣。
屋里乱七八糟的景象看得秦沁森青筋直冒。
“什么客不客人的,我是业主。你们在这开店经过我同意了吗?交租了吗?”
‘这话说的,我们不二客栈来了个把月,连个活人都没见到。按我们的规矩,超过一炷香不提出异议的,这屋子就是我们的了。’
瓜皮帽眼珠子转了两圈,怪笑道,‘看你年纪不大,既然敢以活人之躯前来,老邱我就要替你家长辈好好教教你阴间的规矩了。’
“规矩?”
秦沁森扯下一段红绳绕在手上,左手轻抚绳索,红光乍现,一拳打进瓜皮帽猛然长大的嘴中,黄黑色的牙齿瞬间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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