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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尔,你确实很可怜。”当科里翁说了那些话后,她愣住的那几秒,她到底在想什么呢?她说不清。那一瞬间,无数杂乱的念头,化作混合着泥沙与尸骸的黑色潮水,涌入她的脑海,将她的思绪搅得天翻地覆。科里翁觉得她可怜。是啊,很多人都这么认为。萨洛恩不也是吗?他认为她被邪恶腐蚀了,在他眼里,她大概就像一只迷失在森林里的、浑身伤痕的幼兽,急需他的治愈与拯救。刚开始,她对他那种莫名其妙的善意感到极度不适。她的第一反应是警惕,然后便试图去琢磨、去分析,他接近她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但到最后,在确认了他似乎真的只是毫无保留地对她好之后,她实在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释,只能勉强将其归结于地表精灵那写在血脉里的怜悯之心,以及愚蠢。然后,她便开始利用他的善良,试探他的底线。结果发现,他根本没有底线。萨洛恩的怜悯之心特别泛滥,好像可以不分对象地倾泻到任何人身上,就像地表会下的雨。之前在路上,萨洛恩赎了几个奴隶,他想放那些奴隶走,觉得他们摘下项圈就自由了。简直可笑至极。后面果然不出所料,那些奴隶在所谓的“自由”中茫然无措地挣扎了一段时间后,又自己主动跑了回去,哭着央求那些奴隶贩子,再次给他们套上项圈,买下他们卑贱的生命。她当时在暗中期待着,期待着萨洛恩会因此而怒火中烧,一怒之下,彻底撕下那伪善的面具,将那些奴隶贩子统统杀掉,用鲜血和死亡来捍卫他的“正义”。但萨洛恩令她失望了,他居然认为杀戮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这家伙简直是精灵中极品。他空有与生俱来的强大力量,却总是做着一些毫无意义的、可笑的蠢事。萨洛恩很困惑,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不愿意获得自由。他是想帮他们,但他无从下手。当时梅尔什么都没说,她懒得和他掰扯。原因还不明显吗?他们从出生起就在当奴隶,早已习惯了被支配、被奴役的生活。你把他们脖子上的项圈摘了,他们只会感到恐慌、迷茫,甚至是绝望。没有了主人的鞭笞与命令,他们根本不知道该如何生存下去。萨洛恩给错了东西。他应该给他们一把刀,让他们自己去做选择,是了结自己懦弱的生命,还是了结别人的。而梅尔是怎么选的呢?她选择赌一把,她也赌赢了,赌来了一个强大的主人,获得了更精致的项圈。她能坦然接受同族对她的唾弃与鄙夷,但她不懂为什么会有人可怜她。她不是卓尔,她没有得到罗丝的眷顾,也没有与生俱来的魔法天赋。她靠着常年饮用巫术药剂,才勉强异化成类似于卓尔的外表,但这不过是自欺欺人的把戏。那些药剂早已残害了她的身体,让她变得比以往虚弱。这样的她,是可怜的吗?反正她从不觉得自己可怜。死在她手下的人可怜吗?更不可怜。因为他们的灵魂将进入罗丝的蛛网,成为罗丝力量的一部分,这是一种莫大的荣幸。那些不信仰罗丝的蠢货才可怜,他们愚昧无知,信奉着虚假的伪神,他们的灵魂将在死后坠入无尽的虚空。他们永远,永远都无法明白,罗丝的教条才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真理。他,和他们,他们才可怜。她讨厌他们,讨厌地表种族,她的一举一动,都要被他们的标准来评判。只要她稍微做点什么不合他们心意的事情,他们就要在旁边说叁道四,指手画脚。她讨厌地表,她应该一辈子都待在幽暗地域,在那里虽然同样会被瞧不起,但他们只能忍着,毕竟她身上有伊尔瓦拉的烙印,没人敢动伊尔瓦拉的东西。她当时真的很想就那么走了。一走了之,彻底摆脱这些令人厌恶的家伙。但她不想就这么逃走,她不甘心就这么灰溜溜地离开,在这恶心的地表世界多待一天,她的不甘心就增加一分。她很生气,气得要命,情绪一旦涌上来,迎接她的不是杀意就是性欲。杀戮就是能解决任何问题,做爱也是,非常简单,粗暴,有效,都能带来某种短暂的、令人上瘾的快感。……恍惚之间,好像是一束阳光落在了她身上。金色的、冰凉的发丝,正随着上方身体的动作,一下下扫过梅尔的脖颈和脸颊。精灵的衣服被撕扯得凌乱不堪,敞开的领口里,雪白的肉体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耀着细碎的水光。她一条腿架在他肩膀上,脚尖不停地、不耐烦地乱晃,催促着他快点动。他的眉头紧紧皱着,嘴唇无意识地张开,汲取着空气,不断有破碎的、压抑不住的呻吟从他紧咬的齿关中狼狈地溢出。他垂着头,长发缓慢地倾泻而下,腰腹随着呼吸起伏,腹部线条绷紧又舒展。他生涩地将自己从那个温暖的、将他死死吸裹住的深处,一点点向外抽离,然后再次挺腰慢慢顶入。这个简单的动作被他做得格外艰难。彻底吞没的瞬间,精灵的喉咙里泄出一道被掐断的抽息声,眼前闪过一片又一片眩目的雪白。“呃……嗯……”他失控地喘着气,那双撑在她身边的手止不住地打着抖,修长的指节深陷进身下的干草堆里,像是连自己身体的重量都快要承受不了。怎么办……他浑身又酥又麻,这感觉太奇怪了……让他愈发不安……为什么……为什么她身体里面是这样的?会咬,会吮吸,里面的软肉都在疯狂地将他朝更深处吞噬。他完全被吃进去了,好湿,好热,含得好紧,就像在接吻一样……这个念头刚刚浮现,他便忍不住俯身靠近,急切又鲁莽地吻了上去。他一边喘着气,一边含着她的唇,含糊不清的呻吟从唇齿之间泄出来,身下的动作随着他越发深入的吻而逐渐加重、加快。而她依旧没有拒绝,她没有推开他,也没有继续说那些他不想听的话,她只是迎合着他,允许他触碰她。紧接着,她又开始发出那种黏腻而柔软的呜咽,眼眶里储着水光,皮肤透着淡粉,长长的眼睫毛湿透了,几缕黏在一起,颤抖着。她的眼睛,时而看着他,时而又紧紧皱起眉,难耐地闭上,这个时候她的声音会闷在喉咙里,像是喘不上气,身体一阵接一阵地发抖。他难以承认自己居然喜欢看她这幅样子,浑身湿漉漉的,眼眶发红,看起来像要哭了。猛然间,他开始意识到,这个不正常的想法,似乎早就埋下了种子。回忆里,那些他刻意避开的部位变得越来越清晰,那时他自认无所谓,觉得只是一具躯体而已。眼前的画面和那天的她重迭,浴室里热气萦绕,他还记得她那时刚洗完澡后身上的味道,混合着水汽,孜孜不倦地侵入他的鼻腔。她那时还戴着手铐,如果他像现在这样把她压在身下,她想再掐他都掐不了,她会踢他的,他只要按住就好。在她说出宁愿亲蜥蜴都不会亲他的时候,他就把她那张嘴给堵上,他知道她会咬,他会让她咬个够。如果……如果那时他就这样做了……那些混乱而卑劣的画面刺激着他。她会是什么反应?又说什么要向他哥告状,说他“欺负”她?可她要是像现在这样,被顶得声音都散架了,还能完整地说出他哥的名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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