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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贝伦话来说,绿眼只占世界人群的百分之二,紫眼睛不到六百个人,从外貌上看,他们天生一对。
这边,不等宣阳回话,贝伦慢悠悠地把可颂盘子往桌上一放,紫眸斜斜地瞥向宣阳,带着笑意:“人多怕什么,有我在呢,正好今天天气不错,我带你兜风。”
宣阳没理他,看向郁衍:“你呢,今天什么安排?”
“陪你。”郁衍坐下来,顺势拿起桌上的平板。
贝伦啧了声,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你开车跟?那太煞风景了,跟个保镖似的,还不如待在家,反正你也不喜欢人多。”
郁衍也没理,看向宣阳,问:“我订餐厅,想吃哪家?”
宣阳已经拿起了可颂,丢了句“随便”,便一口咬住酥脆的表皮,满意地眯了眯眼。贝伦被无视,本来是想阴阳郁衍两句,见宣阳露出那副餍足的表情,话到嘴边拐了个弯,上身歪过去,得意道:“好吃吧?我等了四十分钟,一出炉就打包了。”
宣阳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又咬了一口,碎屑掉在盘子里。
贝伦撑着下巴看他吃,嘴角翘得老高。宣阳被他看得发毛,冲他翻了个白眼:“吃你的吧。”
“看你吃比较香。”
“有病。”
郁衍在旁边翻着平板,眼皮都没抬,继续说:“海边风大,穿外套。”
宣阳“哦”了一声,低头继续啃可颂。
贝伦却不消停,凑过来戳了戳宣阳的胳膊:“穿我的外套呗,我新买的那件夹克,可帅了。”
“不要。”
“为什么?”
“太大了。”宣阳瞥他一眼,“请你对自己身高有最基本的认知。”
贝伦不服气:“穿大号叫松弛感,你懂不懂。”
“你才不懂。”郁衍把平板放下,轻飘飘扔了一句:“他穿我挑的。”
贝伦“啧”了一声,往椅背上一靠,双臂抱胸:“行行行,你的你的,什么都是你的。”
宣阳听着这俩人你来我往,懒得搭理。他已经习惯了,从十几岁开始就这样,贝伦非要贱一下,郁衍非要怼一下,中间夹着他,像个被抢来抢去的玩具。
不过这个玩具今天心情好,不想跟他们计较。
“我去换衣服。”宣阳把最后一口可颂塞进嘴里,喝掉最后一口咖啡,然后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踩着拖鞋啪嗒啪嗒地上楼了。
他一走,餐厅就安静下来。
贝伦靠在椅背上,翘着腿,手里攥着咖啡杯握把,眼睛盯着楼梯方向,嘴里却对郁衍说:“他第一次主动要求去人多的地方。”
“嗯。”
“他好久没去海边了。”
“嗯。”
贝伦斜了他一眼:“你就只会嗯?”
郁衍拿湿纸巾擦了擦手:“他心情不好,说梦见我们欺负他。”
“我们?欺负他?”贝伦笑起来,笑声低低的,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意味,“谁欺负谁啊?从小到大,他要什么给什么,说什么是什么,不过——”
贝伦话音一转,紫眸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从另一种方面说,我们也算欺负了他,嘶……这么说起来,他不会嫌我们烦了吧?”
“不是我们,是你。”郁衍如实道,“不是你死缠烂打,现在这间屋子只有我和他。”
贝伦听了这话,非但不恼,反而扬起下巴,勾起一个挑衅的笑,“搞清楚,是他愿意留我,况且……”
话没说完,楼上传来宣阳的声音,闷闷的,隔着一层楼板:“我那件黄色外套呢——!”
两人同时抬头。
“最里面柜子。”郁衍说。
楼上安静了两秒,然后传来宣阳含糊的“哦”。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贝伦先笑了,笑容难得的真切,郁衍没怎么笑,但嘴角的弧度松了一点,眉眼透着柔和。
等再出来时,宣阳金发半扎,换上一件亮橘色外套,白色涂鸦体恤,和一件浅色牛仔裤与棕色马丁靴,显得街头时尚。
郁衍依旧一件日常的黑色风衣和高领长裤,贝伦还穿着早晨回来时候的那件紫色皮衣,见宣阳出来,眼睛一亮,直接把人往机车上带。
秋天的凉风很快吹打在脸上。
周末上午车辆稀少,重机车后轮重重碾过车道,由于载着一个宝贝,速度不快。
轰鸣持续炸响在耳廓,宣阳戴着头盔,头靠在贝伦皮衣上,目光穿过对方肩膀,看向后视镜里跟着的黑色suv。
宣阳看着安心,继而有捏了一把贝伦的腰,头趴在耳边问:“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去海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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