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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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6天 白发1（第1页）

2o25年5月12日，农历四月十五，宜解除、扫舍、余事勿取，忌诸事不宜。

陈默对着浴室镜子，眯起眼睛看着额头上方那根刺眼的白。三十岁不到就长白头，这让他有些烦躁。他捏住那根白，轻轻一拔——

嘶——一阵尖锐的疼痛从根传来，比平时拔头疼得多。陈默皱了皱眉，随手将那根白扔进洗手池。白在水流的漩涡中打了个转，沉了下去。

头皮突然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瘙痒。陈默抓挠着刚才拔掉白的地方，手指触到几根坚硬的丝。他凑近镜子，瞳孔骤然收缩——刚才拔掉一根白的地方，现在长出了两根，雪白如霜，在黑色丝中格外刺眼。

这不可能...陈默喃喃自语，手指颤抖着捏住那两根新长出的白，猛地一拽。又是那种异常的疼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头皮深处被撕裂。这次他数了数，掉在洗手池里的是三根白。

头皮上的瘙痒加剧了，像是有无数蚂蚁在皮下爬行。陈默疯狂地抓挠着头顶，指甲划过之处，一阵湿滑的触感。他低头看手指，指尖沾着淡黄色的粘液，散着淡淡的腐臭味。

镜中的自己额头渗出冷汗，而在刚才拔掉白的地方，现在赫然出现了四根白，比之前的更粗更长，几乎在镜中闪着诡异的光泽。

这他妈是什么情况...陈默的声音在空荡的浴室里回荡。他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拍打着脸，希望这只是一个荒谬的噩梦。但当他再次抬头，那四根白已经变成了八根，像一小片雪白的苔藓，在他的黑中蔓延。

陈默跌跌撞撞地回到卧室，抓起手机搜索突然长白。屏幕上跳出的结果让他手指凉——白一夜之间增多可能是压力过大或遗传因素，没有任何一条能解释他这种诡异的情况。

他想起三天前采访的那个案子。城郊废弃纺织厂现五具尸体，全都满头白，皮肤干瘪如百岁老人，法医却说他们实际年龄不过三十五岁。最诡异的是，每具尸体手中都紧握着一绺白，像是从自己头上扯下来的。

当时负责案件的张警官神色凝重地告诉他别报道这个，陈记者。这事邪门得很，之前两个接触过现场的同事都请了病假，说是...头出了问题。

陈默当然没听劝。独家新闻对一个小报记者来说太珍贵了。他不仅写了报道，还偷偷拍了几张现场照片。文章表后引起轩然大波，报社主编拍着他的肩膀说要给他加薪。

现在，陈默的头皮像被火烧一样疼痛。他冲回浴室，镜子里的景象让他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整个头顶已经布满了白，而且那些白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度生长、蔓延，像某种活物般蠕动。

他颤抖着伸手去摸，白触感冰凉滑腻，不像人类的头，倒像是...某种深海生物的触须。当他手指碰到时，那些白似乎微微蜷曲，缠住了他的指尖。

不...不...陈默抓起剪刀，疯狂地剪向那些白。剪刀碰到白时，他听到一声细微的、类似婴儿啼哭的声音。剪断的白落在地上，像小蛇一样扭动了几下才静止。

剪掉的白处迅长出了新的，这次是原来的两倍数量。陈默的整个头皮现在几乎全白了，而且那些白开始向额头、鬓角蔓延。他惊恐地现，自己的眉毛也开始变白。

镜子里的自己正在以惊人的度衰老。眼角出现皱纹，皮肤失去弹性，嘴唇干裂。但最可怕的是那双眼睛——瞳孔变得浑浊，眼白布满血丝，眼神中透出一种不属于人类的饥饿。

陈默跌坐在地上，后背紧贴着冰冷的瓷砖。他想起采访中一个老工人说的话纺织厂前身是村子的祠堂，二十年前有个疯女人在那里被活埋了。她生了个白毛孩子，村里人说那是妖怪...

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显示张警官。陈默颤抖着接通。

陈默？你还好吗？张警官的声音异常紧张。

我...我的头...陈默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就知道...听着，那两个同事也是这样开始的。你现在在哪？

在家...浴室...

别碰那些白了！越拔长得越快！我们正在过去，坚持住！张警官的声音突然压低，还有，千万别照镜子...

电话挂断了。陈默缓缓抬头，看向面前的镜子。

镜中的自己已经满头白，那些白像有生命一般蠕动、生长，有几绺甚至像触手一样伸向镜子。而更恐怖的是，在白覆盖下，他的脸正在扭曲变形，皮肤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突然，镜中的嘴角裂开一个不可能的弧度，露出满口细密的尖牙。它的眼睛完全变成了乳白色，没有瞳孔，只有无数细小的黑点在眼白中游动。

找到你了...镜中的怪物用陈默的声音说道，但语调扭曲怪异，像是多个声音重叠在一起。

陈默尖叫着抓起洗水瓶砸向镜子。玻璃碎裂，但那些碎片中，每一片都映照出那个白怪物，全都直勾勾地盯着他，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

他跌跌撞撞地冲出浴室，却现客厅的电视不知何时自己打开了。屏幕上雪花闪烁，突然跳出一张照片——是他在纺织厂偷拍的那具尸体特写。尸体的白中，隐约可见一张模糊的女人面孔，正透过屏幕凝视着他。

陈默感到一阵剧痛从头顶传来。他摸向头，现那些白已经长到了肩膀，而且变得更加粗壮，像无数细小的蛇缠绕在一起。更可怕的是，他感觉头皮下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像是...那些白的根部正在向大脑深处生长。

他冲向厨房，抓起菜刀。一个疯狂的念头占据了他的大脑——如果切掉头皮呢？如果...

门铃响了。陈默恍惚地走向门口，通过猫眼看到张警官和另外两个穿制服的人站在外面。

陈默！开门！我们知道怎么帮你！张警官喊道。

陈默的手指悬在门把上，突然停住了。他注意到张警官的右手一直藏在身后，而且...为什么三个警察都戴着帽子？五月的天气并不冷。

透过猫眼的扭曲视野，陈默看到张警官的帽檐下，露出一绺雪白的丝。

头皮下的蠕动感加剧了。陈默感到一阵眩晕，视线边缘开始出现黑点。那些黑点慢慢凝聚，形成模糊的人形——一个披头散的女人，抱着一个全身雪白的婴儿。

为什么...要写那篇报道...女人声音嘶哑，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们只想安息...

陈默跌坐在地，感到那些白正在从他的耳朵、鼻孔、甚至眼角钻出来。他的视线被白色覆盖，最后看到的景象是门被撞开，三个满头白、眼睛全白的走了进来，他们身后，飘着一个怀抱白婴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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