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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沙点头,觉得方片不愧是职业骗棍,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第二,就是要会观察。”方片和他对视,那目光锐利如刮刀,在他周身凛冽地一扫。“学会观察对方的穿着、神态,如她戴钻戒,便说‘您一定颇讲究生活品质’;如对方在独自饮酒,便可以说,‘我看您好像有心事,介意和我聊聊吗?’”流沙若有所思地点头:“不愧是黑心老板,第三招呢?”“三,学会示弱。不经意地露出破损的袖口,暗示自己的经济状况不佳,或夸张地回应,表示对方太客气了,很少有人能体谅你的辛苦。然后时机成熟时……”方片的声音停住了。流沙抬眼望向他,“时机成熟时怎样?”忽然间,一片阴影落到脸上。流沙张大眼,眼中盛满方片的影子。窗外有光,非月非星,如晕染开的石青。唇瓣相触时并无声响,像薄冰融化在春溪里。方片俯身,垂头吻住了他。这个吻被进一步加深,不知觉间,齿关被逗弄开,流沙感到舌尖一麻,是方片在轻轻啮他,好像一只诡黠的猫儿。像过了一瞬,又似过了百年,流沙如在幻梦中。直到感到温热的气息轻轻扑在面上,方片离开了他的唇,眉眼在夜色里明净而神秘,眼下血红的钻钉闪烁,若有一种勾魂夺魄的魔力,简直教人心不知怎么跳,眼不知如何看,陷入一种火烧般的昏茫中。“时机成熟后,就进行身体接触,先手必胜,就像这样。”方片微笑,贴在他耳畔低声细语,像恶魔在呢喃。“学会了吗?”牌底藏锋房间中的空气凝滞,世界陷入一片死寂,仿佛唯有窗外闪烁的蓝色霓虹灯是唯一的活物。光一缕缕挤进来,贴在墙上,地板上,还有方片的侧脸上,像迷离的水波,让流沙也心跳促乱,犹在梦中。他回味着那个吻,不明白唇与齿的交缠为何会教人沉醉其间。一个微笑在方片脸上漾开,如水面上的一层薄冰,仿佛一触即化。流沙的指尖触上了发热的唇。沉默良久,他道:“你又强迫了我。”方片耸肩,那副浮佻的模样直叫流沙想把他的脸皮扯成碎片:“我没强迫你,这不过是情景教学。”“上回我俩的嘴唇碰上时,你说那是你的初吻。”“是,那又怎么了?”流沙发现测谎镜片并未跳出警告弹窗,突而气汹汹地抓起一只靠枕,向他扔去:“你骗我,你自己都才亲过两回人,还没实践过这技巧,还装作经验丰富的样子教我。”方片退后一步,接住靠枕,抛回床上,又微笑道:“我确实没对别人做过如此亲昵的身体接触,因为你是特别的。”流沙道:“我懂了,这是你刚才所说的招数——‘营造特别感’。你又想诓人。”话虽如此,测谎镜片却没告警,流沙心中有一丝懊恼,觉得这道具并不那么灵光。“是想骗你没错,但你知道我为何要亲你吗?因为你的注意力太难转移了,非这样不可。当然你也可以对客人使出这法子,但这一招的目的可不是单纯为了拉近你和客人的关系。”“那是为了什么?”方片举起两手,狡黠一笑,流沙惊见他的指间夹着自己的腕表。刚才他俩接吻时,方片悄无声息地从自己腕上摸走了它。“是为了转移客人的注意力,神不知鬼不觉地拿走她重要的东西,比如说钱包。你瞧,这是最快的进账方式吧?”突然间,流沙直扑上前,像一头恶狼般将他按倒在床上。方片愕然,眼前天旋地转,只觉肩上传来的力道大得像要碾碎骨头。唇瓣被恶狠狠地咬住、吮吸,口齿间漫开铁锈味。流沙兀然按住他的头亲吻,一手按在颈侧,令他几近窒息。视界发黑,当流沙将他放开时,方片已然脱力,软绵绵地仰跌在被褥中,过了许久,他方才眨了眨眼,回过神来。方片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来,流沙望见他耳尖都红了,这位欺诈师竟也为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感到不知所措。他沉默有顷,瞪向流沙,平日里那完备的面具已四分五裂:“你疯了!”“我没疯。”流沙神色无变,炫耀似的亮出手中的腕表,方才他将方片亲得七荤八素时乘机又摸回了它。“只是想向你展示一下,我学会你的进账招数了。”方片冷冷盯着他,胸中仿佛酝酿着一股怒气。于是下一刻,两人在狭窄的居室里扭打起来,厮扭一番后,又被椅凳绊倒,滚到了床上。流沙仿佛寻到一个让方片丢盔弃甲的关窍,卯足了劲儿捕捉他的双唇。而方片一被他吻住,便似融化了一般,大脑宕机,反抗挣扎的力道也弱了。于是乘着这时机,流沙将方片周身摸了个遍,没摸到什么道具,却有了些意想不到的发现。摸上方片后背时,稍用力就能摸到脊椎骨棱棱地硌着手心,本该是肝脏、肾脏所在位置的肌肤略一下按便会塌陷成浅窝,皮肤上有缝合的伤口,伤疤起起伏伏。方片像一个没有了一部分内脏的人。这个念头自脑海中升起的一瞬,流沙忽觉荒谬可笑,一个失去内脏的人要如何存活?可一想起平日里方片时常弱不禁风的模样,他又觉得这想法并非无稽之谈。流沙放开方片,方片犹自失神,嘴角淌下一丝津涎,倒在床上不动。流沙乘胜追击,问:“先前你答应过我,回来后便给我发薪水,如能将你从时间迷宫里驮出来,钱子儿便大大的有。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把钱发给我?”方片见他满口提钱,一身铜臭,便嫌弃地转过头:“我有提过这话么?你听错了吧。”视野里顿时亮起一片红光,是测谎镜片在报警,流沙知晓方片在扯谎,遂扭住他脑袋,施以深吻之刑,方片立刻改口:“快发了,快发了。只是我现今经费竭蹶了。”“钱都去哪儿了?”“你忘了自己的医药费是谁付的吗?去1805年之前,咱们去了一趟‘好便宜诊所’。我耽心咱们会有去无回,又会经历一场恶战,就把身家全掏给山羊胡老头了。”方片挠着脸蛋,“反正我以前在他那儿做手术都没给过几回钱,就当还清负债了。”“既然知道没钱,发不出工资,还不快去赚?”流沙叉腰,对方片颐指气使。方片与他对视片晌,耸肩道:“好吧,你赢了,我去赚钱。”“去哪儿赚?带上我,我要当监工,省得你半道跑路。”方片思忖了片时,忽而仰起头看他,轻轻地笑:“去一个老地方。”“什么老地方?”于流沙而言,他失忆的大脑里并没装进螺旋城底层的大多地点,唯一的熟稔之地就是扑克酒吧。方片站起身,从衣架上取下新西装,笑意从眼角眉梢漫出来,带着些狐狸似的诡诈灵气。他说:“一个钓大鱼的好地方——名叫‘红眼轮盘’。”————“红眼轮盘”是螺旋城底层与上层交界处的时间押注场,名副其实的灰色地带。其中鱼龙混杂,既潜藏有反叛军“刻漏”的线人,亦有时熵集团的内应、手瘾极大的上层名流。这间押注场犹如一座迷宫,其间有复古风情的水晶吊灯,穹顶有四翼天使浮雕,每个拐角都有着银白外壳的机械招待服侍,每个房间里都进行着对寿命余额的押注游戏。有人在此孤注一掷,获得巨额财富,从此跃升上流阶级,而更多人于此坠落,见不到翌日的阳光。而今夜,有两人站在了押注场的门口。方片穿一袭白西装、红底丝质衬衫,银袖扣,戴一副墨镜,钻钉在眼下熠熠生辉,活像一位来底层体验生活的公子哥儿。而流沙穿一身洗得发白起球的黑色连帽衫,膝盖磨得发亮的工装裤,脖子上戴着金属牌,一副街头混混的打扮,离方片十步远,慢慢地走着。方片一入“红眼轮盘”,当即引来众人侧目。流沙用余光悄悄打量四周,觉得此地果真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他不知晓这里某种意义上是他和方片的初见之地,用耳麦对方片低声道:“我们不需要变装潜入吗?”“现在不是已变装了么?”“不,就是你平时更惯用的……体积更大的那种变装。”方片知晓他说的是自己爱用的上层商人“熊蜂”的身份,咧嘴一笑:“那个要拜托梅花猫用纳米虫群伪装外表,太麻烦。”他闲庭信步一般,踩着红地毯走向公共押注区,说:“而且,用这副皮囊才能钓来大鱼。”公共押注区有一只巨型轮盘,盘面刻着“1小时”“1天”“1年”等时间单位,指针是一柄匕首,转动时发出金属噪音。四周分布着贴着泛黄旧海报的老虎机,不少没资格入包间的底层人们在此处游玩,个个脸上带着焦灼神色。方片取下耳麦,状似随意地抛到角落里,走进押注区,在21点桌前坐下,那副气派行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而流沙慢他几步,悄无声息地踱到角落里,将耳麦回收,无人知晓他和方片是一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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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已完结,正在更新番外。钓系颜控受×天真美人攻「他对我说我不想死,然後,被我亲手捅穿了胸膛。用的是他帮我铸的剑。」前世荆牧芜以自爆同归于尽为代价杀死蝣粟,重生後却发现这一世的蝣粟,跟他的心上人秦裴漪长着同一张脸。秦裴漪长的很好看。那双含情眼朝他望过去,就让他顿时心软。哪怕那张脸跟蝣粟一模一样。秦裴漪为他铸剑,所造的所有造物上,都习惯刻一朵彼岸花。而那时他站在忘川,身边是蝣粟,彼岸花海盛开,好像要淹没他一样。直到乎尔池攻破山门,监天镜指向秦裴漪。荆牧芜在血涂阵中刺穿爱人心脏,却听见背後传来蝣粟的声音疯子。烈火高燃,淹没了秦裴漪的尸身。三十年後,蝣粟重临人间,荆牧芜攥着刻了彼岸花的残鸢闯入高塔男人一身红衣艳丽无比,那张熟悉无比的脸看向他,好像早有预料他的兴师问罪般好久不见啊,荆峰主。(小剧场)仙门警戒,万剑指向不速之客。从一开始,而那万剑所指之人却只是笑着看向荆牧芜,就根本没有秦裴漪这个人。从始至终,都是我。双c,人物三观不代表作者三观,极端控勿入排雷有副cp内容标签前世今生天作之合仙侠修真重生甜文HE其它美人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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