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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刚刺破云层,落马坡两侧的山林就静得只剩风响。老陈带着三百弩手伏在东侧山坡的灌木丛后,弩箭早已搭在弦上,箭头沾了些磨碎的硫磺——老赵说这样能让伤口更难愈合,虽算不得光明正大,却能在乱战里多一分胜算;西侧山坡上,老郑领着两百人正往陷阱上铺枯枝败叶,那些陷阱深近丈,底部插着削尖的木刺,是昨夜连夜挖好的,连土腥味都还没散干净。
“来了!”负责望风的斥候压低声音喊了句。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官道尽头扬起一阵尘土,五百府兵排成松散的队列,扛着长矛、举着盾牌,正慢悠悠地往坡下走。李虎骑着匹棕马走在最前面,腰间悬着柄长刀,嘴里还叼着根草;刘贵跟在他身侧,手指着前方,不知在说些什么,脸上满是谄媚的笑。
待府兵走进陷阱区,老陈猛地挥手:“放箭!”三百支弩箭瞬间离弦,“咻咻”的破空声里,走在最前面的二十多个府兵应声倒地,盾牌上插满了弩箭,鲜血顺着木缝往下淌。
“有埋伏!”李虎惊得差点从马上摔下来,慌忙拔出长刀,“列阵!列阵!”可府兵本就松散,骤遭袭击早已乱了阵脚,有的往回跑,有的往两侧躲,刚一乱,就有人踩进陷阱——“啊”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掉进陷阱的府兵被木刺刺穿身体,疼得在里面翻滚。
就在这时,慕清寒和云舒月带着一百人从后方冲了出来,长刀劈砍间,断后的府兵倒了一片。“别让他们跑了!”慕清寒一声轻喝,刀光闪过,一个想逃的府兵被砍中膝盖,重重摔在地上。
李虎又惊又怒,提着刀就往慕清寒冲去:“女娃娃也敢来送死!”可他刚跑两步,就见赵德明领着两百人从山坡上冲下来,手里的环首刀泛着冷辉,一刀就劈断了他的长矛。“你的对手是我!”老赵冷笑一声,手腕一沉,刀就往李虎的腰间砍去。
李虎慌忙躲闪,却还是被划中了胳膊,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袍。他知道大势已去,转身就想跑,可刚跨出一步,就被老陈的弩箭射中了马腿——棕马疼得直立起来,把李虎甩在地上。几个护卫队的弟兄冲上去,一把将他按住,绳索捆得结结实实。
刘贵见势不妙,早就想偷偷溜走,可刚躲到一棵大树后,就被两个斥候抓了出来。“秦公子说了,要让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认罪!”斥候说着,就把他押到阵前,按在地上。
府兵没了头领,又被前后夹击,不到半个时辰就全缴了械,有的跪在地上求饶,有的还想反抗,却被护卫队的弟兄们制服。陈庚尧走到秦羽面前,抱拳道:“主公,五百府兵,除了战死的八十多个,剩下的三百多全被俘了!李虎和刘贵也都抓了!”
秦羽点点头,目光扫过战场,沉声道:“先把伤兵抬下去治,俘虏押到一旁看管。老郑,你带两百人打扫战场,按之前说的,铠甲、兵器、战马全收了,完整的挑出来,破损的登记好,待会儿送回冶炼工坊修。”
老郑应了声,立刻带着人忙活起来。弟兄们分成几队,有的捡弩箭,有的收铠甲,有的牵战马。一个弟兄捧着件破损的铠甲跑过来:“郑先生,这件铠甲就胸口破了个洞,修修还能用!”老郑接过来看了看,点点头:“记上,破损铠甲,胸口需补铁。”
另一边,几个弟兄正清点战马——李虎带来的五十匹战马,除了两匹被射死的,剩下的四十七匹都还好好的。“秦公子,这些战马正好补充到护卫队,之前咱们的战马不够分,现在刚好够每个队配十匹!”林墨楚笑着说。
秦羽走到一堆兵器旁,拿起一把长矛看了看——府兵的长矛虽不如自己这边的环首刀锋利,却也还算结实。“完整的长矛挑出一百支,给新兵用;破损的长矛拆了,木杆留着做箭杆,铁头送冶炼工坊回炉。”他又拿起一件完整的铠甲,“这种铠甲虽然重点,却能防箭,挑两百件完整的,分给精锐弟兄。”
老郑一边登记一边汇报:“主公,完整的铠甲一百八十件,破损的一百二十件;完整的长矛一百五十支,破损的两百支;完整的长刀八十把,破损的五十把;战马四十七匹;还有弩箭两百多支,大多还能用。”
“好。我们的弟兄们伤亡情况如何?”秦羽问道。
“有一个冲杀的时候崴了脚,其他的都好好的。”郑良回道。
秦羽点头,“破损的铠甲和兵器都送回冶炼工坊,让老赵安排人修;战马交给护卫队的马房,好好喂养;弩箭收起来,下次作战还能用。”他顿了顿,又道,“记住,咱们现在家底还薄,每一件东西都不能浪费,以战养战才能走得远。”
林墨楚笑着附和:“主公说得对!这些军械要是买新的,至少得花几万两银子,现在捡回来修修就能用,省了不少钱!”
这时,秦牧带着几个衙役赶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张告示:“秦公子,县城里的百姓都知道咱们打赢了,我刚贴了告示,说要当众处置刘贵,百姓们都想去看呢!”
秦羽看向被押在一旁的刘贵,他正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那就把他押回县城,在县衙门口当众处
;置,让百姓们知道,跟着吴汲作恶、背叛平原县的人,没有好下场!”秦羽沉声道,“至于那些俘虏,愿意归顺的,就编入护卫队,好好操练;不愿意归顺的,就给他们发些粮食,让他们回老家,不许再当府兵。”
夕阳西下时,打扫战场的弟兄们把军械都装上了马车,四十多匹战马跟在后面,浩浩荡荡地往县城走。路上,百姓们站在两旁,看着缴获的军械,脸上满是喜悦,有的还往弟兄们手里塞鸡蛋、馒头。
回到县城,秦羽让人把刘贵押到县衙门口,当着百姓的面,细数他跟着吴汲贪墨、欺压百姓的罪行。百姓们听得义愤填膺,有的扔石头,有的骂声不绝。最后,秦羽下令,将刘贵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处置完刘贵,秦羽又让人把缴获的军械分到护卫队和军营。看着弟兄们领到新铠甲、新兵器时的笑容,秦羽心里清楚:这一战不仅守住了平原县,还缴获了不少军械,补充了实力,更重要的是,让百姓们看到了他们的能力。秦羽知道,在这个科技文明落后的时代,普通老百姓是不关心政治的,他们才不管皇宫里龙椅上坐的是谁,他们只希望管他们的父母官能不能保证他们安全,能不能给予他们相对的公平,在他们受欺负是能有人站出来主持正义。
夜色渐深,秦羽站在县衙的台阶上,望着远处冶炼工坊的灯火——老赵还在里面忙着修复破损的军械,打铁的“铛铛”声隐约传来。他此刻在想,汝南府折损了五百兵马,现在必定空虚,要不要趁机夜袭汝南府,一举拿下汝南,现在他手上有一万兵马,在周邰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拿下汝南也不是没有可能。还是问问林墨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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