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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
在这件事情上,他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起身回到房间后收拾打扮。
坐在铜镜前,花渐浓望着镜中的自己,眼中似乎有许多情绪翻涌,但最后都归于平静。
他简单化了个妆,拎起搭在一旁的鹅黄衣裙换上。站起来看了片刻,又拿起妆匣里的玉佩挂在腰间。
温暖的色彩将他略微苍白的脸都衬得气色好了些许,只是还带着几分病容。
“走吧。”
花渐浓推开房门走出去,楚留香正站在院中等他,依旧是一身白衣,手里多了一把折扇。
翩翩公子,一身简单至极的白衣都能穿出一股风流倜傥的味道,轻挑中又夹杂着几分稳重。
“想去哪里?”
面对楚留香的询问,花渐浓只是耸了耸肩:“不知道,随便走走。”
这些天在家里待得他浑身酸软无力,本身就不是一个喜欢窝在家里不动弹的人,这么下去,花渐浓都要怀疑自己会长出蘑菇来。
两人并肩而行,楚留香身上那股淡淡的郁金花香渐渐沾染在青年衣角。
“其实……”
刚走出听竹街,一直沉默不语的花渐浓便突然开口。他的表情太过严肃,以至于嘴角带着淡淡笑意的楚留香瞥见后也跟着正经起来。
“怎么了?”
“我不太喜欢这样。”
妆容温婉明媚如向日葵的美人略微攒眉,思索片刻后才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楚留香在听到这句话时也跟着皱起眉来,但不是针对花渐浓,只是在思索,对方口中的“这样”指的究竟是什么。
不喜欢这些天以来的过分紧张,还是对这么久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花渐浓很少这么犹豫,若是换做其他人,只要感到些许的不舒服,他立刻就会说出来。
但楚留香和中原一点红不一样,他们不仅是朋友,更多了一层情人的身份。
虽然对待这种感情时,他一副随心所欲的样子。但心里还是有几分珍重,正因珍重,所以才会深思熟虑。
“你是最懂我的人。”花渐浓停下脚步,他此时正站在树荫下,有黑白的燕子自柳荫下优雅掠走,“所以……”
“抱歉。”
楚留香很快就明白花渐浓说的到底是哪一件事情,于是垂眸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
“实在是太担心了,居然忽略了你的感受。”
白衣男子苦笑一声,他何曾遇见过这种情况,哪怕是好朋友受伤,他也不会做到这种地步。
“没事。”
见楚留香如此认真,原本只是随口一提的花渐浓一愣,连忙笑起来:“这么严肃做什么?”
他抬手在眼前人胸口点了点,笑容明媚。
试图将一只自由的鸟豢养在家里,这本身就是一种残忍。
楚留香很明白这一点,也明白花渐浓为什么要和自己说——他们是一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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