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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解开发髻,一边往外走。不过,刚走到门口,他就回头隔着半拢的帷幔看了楚留香一眼。
对方正站在榻前,可是并没有收拾矮几,而是盯着手里那块紫檀木看。
有一层帷幔遮挡,楚留香又是侧身而立,以至于花渐浓根本看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什么。
开门关门声响起,还留在房间里的楚留香总算回过神来,抬手将花渐浓房间收拾粼粼一下。
深夜,花渐浓侧卧在床,被子只是盖到腹部,整个人以一种扭曲的姿势熟睡。
今晚无星无月,一片漆黑,近乎伸手不见五指。
舒缓的呼吸声在内室很明显,不知何时,床前猛地出现一道高大的身影。
他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唯有那张苍白的脸在暗色中明显几分。
那双不似常人的眼眸已经表明了他的身份,不是中原一点红又是谁?
只不过,他现在的打扮并不像准备休息,反倒是犹如出远门一般。
深夜,万籁俱寂的时刻,中原一点红居然要出门?
床上正熟睡的花渐浓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劲儿,甚至都不知道现在有人站在自己床头。
一来他对楚留香已经中原一点红很信任,有他们两个在,就算有歹人闯进来,第一时间就被他们两个解决。
二来无论是楚留香还是中原一点红,经常出入自己房间,双方的气息早已熟悉。
因此,花渐浓睡梦中嗅到熟悉的气息,潜意识里知道这人是可信的。
阿浓……
中原一点红酒这么垂眸看着侧卧而眠的青年,无声喊道。
不知道他在这里站了多久,看了多久。但等天光微亮,花渐浓起床时,房间里并没有其他的人在。
香炉里的熏香燃尽,用来隔开内室和外间的珠帘和纱幔都放下来,此时一阵风从半开的窗户溜进来。
一时间纱幔轻舞,珠帘脆响。
此时,坐起来回神的花渐浓也清醒过来。他掀开被子下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中衣站在衣柜前。
不过,还没等花渐浓想到今天到底要穿什么衣服,楚留香便直接推门进来。
此人虽然平时在他面前偶尔轻挑,但绝不会直接推门进来。
“阿浓。”
本就觉得疑惑的花渐浓在听到楚留香严肃且无奈的语气,顿时明白过来。
“怎么了?”
青年转过身,衣服也不挑了。
楚留香原本复杂的心情在看到花渐浓这幅一无所知的样子,顿时有些不知从何说起。
非要伤心遗憾才算解决吗?
原本看到楚留香严肃态度就认真起来的花渐浓等了片刻,没曾想楚留香居然一句话都不说。
踟蹰不已,仿佛接下来不是什么好消息。
青年长发披散,只穿着单薄的中衣,在别人眼中都算的上衣冠不整。
花渐浓打量着楚留香,正如楚留香了解他一般,他何尝不了解楚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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