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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是那榻边矮几上的一张短笺将金伴花的视线吸引过去,走过去定睛一看,他整个人宛如被盗了全部家产般面色铁青。
“楚、留、香!”
伴随着一声怒吼,被颤颤巍巍捏在指尖的浅蓝色短笺带着淡淡郁金花香飘落在地。
上面赫然写着一行字,字迹飘逸潇洒:“美人如月,今日暂借清辉。他日若念,可向大海茫茫处,问取。”
金伴花如何恼怒已经迟了,白衣盗帅此时早已带着人出了京城。
高大的枣红马上,身如弱柳的美人脸色冷凝,对身旁白衣男子的话置之不理。
“不如在前面休息?”
出了北京城,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冷清起来,偶有几处村落,但他们也只是擦肩而过。
花渐浓很少冷脸,分明之前在金府的时候还好好的,也不知道是那个人惹恼了他。
一旁没得到回应的楚留香抬手摸了摸鼻尖,哑然失笑。
他是真没想到花渐浓不会骑马,上马的时候险些摔下来。哪怕在马上稳住身形,但这么长时间下来,浑身难免酸痛。
初次上马的人并不会骑这么久,一来是因为时间久了肌肤磨损,二来,骑马也是个力气活。
花渐浓垂眸,握着马缰的掌心也被磨得通红,泛着火辣辣的痛。
不行,他不能开口,不让显得他太过柔弱!
因此,一路上青年绷着脸,生怕自己一开口就是一声痛呼。
“前面有个茶摊。”
身旁人开口提醒,闻言,花渐浓艰难地直起腰来向前望。
“嗯。”
他闷声应了一句,随后轻扯马缰向前赶去,只留下一阵哒哒的马蹄声。
见状,楚留香无奈一笑,连忙紧跟上去。
他率先下马,随后便走到花渐浓旁边抬手仰望。
还坐在马上准备自己磨磨唧唧下来的青年顿时一顿,仅思索了一瞬,随后还是将手搭在对方掌心。
楚留香的手很大,温暖干燥,就和他这个人一样,只要靠近便会给人浓浓的安全感。
茶摊上的人不多,看打扮也是江湖人士。看到有人策马而来后顿时看了过来,随后便看到一个模样精致的美人倒下。
不过,是倒在了一个男人怀里。
在外人面前,花渐浓一直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仿佛谁来都可以揍他一顿。
可楚留香知道,眼前看似弱不禁风的青年身怀绝技,哪怕不会武,也能杀人于无形。
两人随意找了个空位坐下,花渐浓丝毫不嫌弃碗里飘着两三个茶梗的茶水,端起碗一口气喝了大半。
他坐下后一句话都没讲,看似不食人间烟火,实则腰部以下痛得他椅子都只坐了一小半。
这一幕只有楚留香一个人看见,周围人最多以为他是太有教养才这般。
“最近老多人失踪,你可要小心些。”
“我看失踪的都是在江湖上排得上号的,我一介无名小卒,应该没什么事。”
周围的谈话声随风飘入两人耳中,手里端着茶碗的花渐浓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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