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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洵轻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戏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你问我?许清沅是你的未婚妻,你自己不好好看着,倒来问我?”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显得更加慵懒,“不过,如果你实在需要我帮你照看一下,也不是不行。”
这话语中的暗示应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声道:“那就不必了。”
他显然不想再与应洵多做口舌之争,刚站起身,想去外面看看许清沅是否有什么事,就见许清沅已经走了进来。
应徊的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了许清沅手背上那片不自然的红痕,关切地问:“手背怎么红了?”
此时,应洵也抬眸看向她,手背上的那道红痕格外刺眼,他的目光悄然转变,与刚才他独自回来时的闲适满足不同,此刻又染上了几分显而易见的烦躁和不善。
许清沅被应洵的目光看得心头一虚,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对应徊挤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解释道:“没事,刚刚出来的时候不小心在门框上蹭了一下。”
她急于离开这个让她身心俱疲的是非之地,于是对应徊说道:“我们吃完了,要不先回去吧,我有点累了。”
应徊自然也一分钟都不想再和应洵待下去,闻言立刻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从善如流地应道:“好。”
他走到许清沅身边,极其自然地伸出手,虚虚地扶在她的后腰上,做出保护的姿态。
然后,他转向仍坐在那里的应洵,脸上重新挂起那温润却带着疏离的笑容,语气刻意放缓,带着一种宣告主权般的意味:“那我就先和你嫂子走了,你慢慢吃,弟。”
最后那个“弟”字,他吐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胜利者的嘲讽,清晰地传入应洵耳中。
应洵坐在原地,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他目送着应徊揽着许清沅离开,两人靠得极近,应徊那只虚扶在许清沅腰际的手,在他看来无比刺眼。
一股冲动在胸腔里翻涌,他很想冲上去,将那只碍眼的手扔开,但残存的理智拉住了他。
直到包间的门彻底关上,隔绝了那对未婚夫妻的身影,应洵才烦躁地“啧”了一声,猛地站起身,也懒得再待下去,径直离开了包间。
一直候在大堂的李经理见到应洵出来,连忙满脸堆笑地迎上去:“应总,您慢走!”
应洵脚步未停,只随意地摆了摆手,丢下一句:“记应徊账上。”
李经理愣了一下,随即立刻点头哈腰:“是是是,好的应总,您放心!”
待应洵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餐厅门口,李经理才直起腰,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心里暗自腹诽:这应家的两位少爷,果然如传闻中所说,只是表面上的兄友弟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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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洵回到应氏集团总裁办公室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多。
他推开门就看到钟伯暄居然还大剌剌地瘫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玩手机,一副把这里当自己家的模样。
见他一脸阴郁地走进来,钟伯暄抬起手腕,装模作样地看了眼价值不菲的腕表,语气夸张地计算道:“嗯,从你接到消息冲出去到现在回来,差不多两个半小时,来回不堵车的话大概两小时,所以,吃饭只用了二十分钟?”
他挑眉看向应洵,脸上写满了看好戏的神情,“应大总裁,浪费这么多宝贵时间,千里迢迢跑去,就为了吃个二十分钟的饭?你图什么?给自己添堵吗?”
几小时前,应洵刚结束一个冗长的跨国视频会议,带着一身低气压回到办公室。
钟伯暄本来约他一起吃午饭,等了一上午,结果人刚进门,椅子还没坐热,派去盯着应徊的人就传来消息,说应徊和许清沅去了汀兰街的清和膳坊。
钟伯暄眼睁睁看着应洵脸色一沉,抓起车钥匙就转身又走了出去,直奔二十多公里外的餐厅,把他一个人晾在了这里。
听到钟伯暄的调侃,应洵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松了松领带,走到办公桌后坐下,点燃了一支烟,烟雾模糊了他有些烦躁的眉眼,“我得看着点。”
他吐出一口烟圈,声音有些沉闷。
钟伯暄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破:“看着点?你看什么?人家那是正儿八经的未婚夫妻,一起吃个饭约个会,名正言顺,轮得到你这个小叔子在旁边看着?”
他特意加重了“未婚夫妻”和“小叔子”这两个词。
应洵眉头紧皱,显然被这话刺到了,随手抓起桌上的一本硬壳精装书就朝钟伯暄砸了过去,语气恶劣,“什么他的未婚妻!那是我的!”
钟伯暄眼疾手快地接住飞来的书,哈哈大笑,笑声里充满了幸灾乐祸,“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人家许小姐记得你是谁吗?认得你手腕上那根破绳子吗?”
自从那天订婚宴后,应洵状态明显不对,在钟伯暄的连番追问下,才终于吐露了实情。
原来许清沅很可能就是他寻找多年的、童年记忆里的那个白月光,只是不知为何,这个白月光似乎完全不记得他了。
钟伯暄的目光落在应洵至今仍戴在手腕上、与一身高定格格不入的陈旧红绳上,收敛了笑容,带着几分认真问道:“话说回来,她到底为什么不记得你?会不会真的是你搞错了?毕竟女大十八变,而且疤痕也可能是巧合。”
“不可能。”应洵斩钉截铁地否定,烟雾后的眼神锐利而偏执,“全世界的女人,只有她锁骨上会有那道月牙形的疤,位置、形状,跟我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今天我观察了,她喜欢吃的口味,也和小时候一样,偏好辛辣。”
这细微的巧合,更加坚定了他的判断。
钟伯暄不以为然地耸耸肩:“吃饭的口味而已,很多人都会变的,况且你不是已经派人去详细调查许清沅的过往了吗?结果怎么样?有没有找到什么能佐证的线索?”
提到调查结果,应洵的眉头皱得更紧,脸上浮现出一丝困惑与凝重,“调查显示,许清沅的童年记录几乎是一片空白,只有按部就班的入学记录和成绩单,关于她家庭生活、具体经历的细节,几乎查不到。”
如果调查结果显示她童年确实一直在京市,从未去过清溪镇,那他或许还能死心。
但偏偏是这种空白,反而显得极不寻常,像是被人刻意抹去或者隐藏了什么。
钟伯暄也是聪明人,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关窍,“如果是这样,那你更应该好好想想,为什么你那位好哥哥,偏偏要选择和许清沅联姻?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压低了声音,眼神变得意味深长,“他就是知道许清沅是你一直在找的人?”
应洵眸色一沉,这个可能性他自然也想过。
但这么多年,应徊一直在他的严密监视之下,以应徊能动用的资源和手段,几乎不可能绕过他,去查到许清沅身上并确认她的身份。
除非,应徊背后,还隐藏着一股连他都未曾察觉的势力,并且这股势力能量不小,能够瞒过应家的耳目。
思及此,应洵掐灭了手中的烟蒂,抬眸看向钟伯暄,眼神恢复了惯有的冷静与算计:“之前你不是说,孟家那个孟徽舟,组了个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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