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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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人生的苦哪是咖啡能比的（第1页）

王莉那副“我忍你很久了”的表情，几乎要透过黑框眼镜化作实质的冰锥扎过来。

她的刁难当然源于佴梓筠的寸步不让，可她这哪是“不配合”？分明是在叶雷诩这座随时可能爆的活火山和五位个性迥异的祖宗之间，勉强维持着公寓不散架的可怜平衡！

真按她说的，强行挪动韩苏木的豆浆时间、打断李竟思的神圣练琴、或者在缪式开的“科研勿扰”时段搞拍摄……恐怕等不到节目开播，佴梓筠就得卷铺盖滚蛋，顺带收一份叶老板亲笔签名的“追责函”！

至于叶总那位即将驾到的“爱宠”阿拉斯加……佴梓筠选择战略性闭嘴。这小“畜生”本身就是个未知的核爆级变量，在亲眼见识它的破坏力之前，任何承诺都是给自己挖坑。

佴梓筠打起十二万分精神，用尽毕生修炼的“职场专业假笑”和“太极推手”，总算和王莉在以下几个雷区上暂时划定了边界（或者说，埋下了更多地雷）：

拍摄时间表：那密密麻麻的日程看得佴梓筠眼晕。最终，在李竟思钢琴声的“神圣不可侵犯”和缪式开“科研数据高于一切”的铁壁前，王莉咬牙切齿地让步，仅在标注为“非核心静默期”的有限时段内安排公寓内拍摄。早餐互动？想都别想！韩苏木那个:oo的豆浆kpi雷打不动。

人员进出管制：这点佴梓筠全力支持。节目组人员活动范围严格限定一楼公共区！拍摄时段，别说维修保洁，连只苍蝇想飞上楼都得先过她这关（和面部识别系统）。王莉对此倒无异议，保密是双方底线。

后勤保障：这里是火药桶！节目组营养师食谱必须执行？佴梓筠指着《指南》里韩苏木的变态豆浆配方、李竟思的米其林级低脂餐要求、还有缪式开那份标注了精确卡路里和微量元素的工作餐清单，皮笑肉不笑：“王主任，您觉得是让韩先生因为喝不到‘科学豆浆’在镜头前黑脸罢录影响大，还是按他食谱来影响大？食谱，我可以‘参考’节目组的，但最终解释权和执行权，在住户的个性化需求和我的《指南》这里。采购避嫌？没问题，品牌清单给我，我尽量。”王莉的脸色比锅底还黑，但终究没再强行要求。

突预案：阿拉斯加的名字再次被提起时，王莉的眉头已经拧成了死结。那三大页预案里关于“大型犬类意外”的部分，她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钉进佴梓筠脑子里的。小佴表面点头如捣蒜，心里疯狂祈祷叶总和他的爱犬能有点自知之明。

保密条款：王莉用最冰冷的语气重申，目光像扫描仪一样在佴梓筠脸上来回刮。佴梓筠坦然回视，心里却绷紧了一根弦——这栋公寓的秘密太多，泄密的渠道也绝不止她一个管理员，必须打起十二分小心。

关于大佬们那些被压缩的“权益”，佴梓筠内心毫无波澜。钱难赚，屎难吃，签了合同拿了天价酬劳（她猜的），受点约束天经地义。她的据理力争，纯粹是站在一个卑微试用期社畜的立场上，为了保住饭碗而进行的必要挣扎。项目能不能成？那是叶雷诩和王莉该操心的事，她的kpi是别让这公寓在节目结束前就变成废墟！

“佴管理员，”王莉终于结束了这场鏖战，推了推眼镜，那锐利的目光似乎想在佴梓筠身上钻个洞，“你是叶氏的人，守好这个‘家’是你的本分。记住，任何闪失，第一个担责的是你。希望我们接下来的‘合作’，能比你今天的表现更……顺畅。”她伸出手，那笑容假得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

佴梓筠机械地伸出手回握，感觉像是签下了另一份无形的卖身契。脑子里嗡嗡作响，全是时间表、管制条例、冲突时段、还有那只即将到来的、可能随时引爆拍摄现场的阿拉斯加“拆弹专家”。不不不，这哪是卖身契？分明是通往十八层地狱的直达票！

送走节目组这尊大佛，佴梓筠看着瞬间又恢复空旷寂静、却仿佛处处埋着隐形摄像头和定时炸弹的大厅，默默掏出那张备用金银行卡。

“菩萨保佑怕是没用了……”佴梓筠喃喃自语，手指颤抖着点开外卖app，“现在急需一杯大杯、双倍浓缩的冰美式……不，三倍！刷备用金！这精神损失费，得报！”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熟悉的名字——苏晴，佴梓筠的大学闺蜜兼学姐，也是她在这个冰冷城市里为数不多的温暖依靠。

“喂，晴姐？”佴梓筠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松点。

“奈奈！！”苏晴的声音永远充满活力，像个小太阳，“爆炸性消息！你猜怎么着？我被选上参加《心动方程式》了！就是那个火的恋综！”

“真的？！”佴梓筠瞬间坐直，疲惫一扫而空，由衷地为她高兴。苏晴是一家小众独立书店的创始人，人美心善有才华，就是一直默默无闻。这个节目对她来说简直是天赐良机！“太棒了！晴姐！你值得被更多人看到！这节目一上，你那书店怕是要被挤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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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吧是吧！我也觉得像做梦一样！”苏晴的声音兴奋得颤，“听说这次选人侧重各行各业的优秀素人，不完全看明星流量，我感觉机会难得就试了试，没想到真中了！节目组说男嘉宾们都住在市中心一个隐秘的顶级公寓里进行封闭录制，安保严的……”

她话锋一转，语气带上点撒娇般的亲昵和好奇，“诶，奈奈，我记得你前几天说换新工作了？好像也是在一个很高端的公寓项目？该不会……这么巧吧？你有没有什么内部消息能悄悄透露点给我呀？比如……男嘉宾们私下好不好相处？”

佴梓筠的心跳猛地一滞！

隐秘的顶级公寓？封闭录制？苏晴的描述精准指向“星月湾”！而佴梓筠入职叶氏公寓管理员的事，只在最简略地跟她说“找了个高端物业后勤的工作”，从未提过项目名称、地点，更没提过与恋综有关！

一股微妙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她怎么会把这两件事联系到一起？还问得如此……顺理成章？是有人暗示了她什么？还是她真的只是随口一猜？

佴梓筠握着手机，指尖有些凉，但语气却立刻切换到无奈又带点小抱怨的模式：“哎呀晴姐，你就别打趣我啦！什么顶级公寓啊，我就是在个普通高档小区物业打打杂，帮业主收收快递处理下报修，离那些光鲜亮丽的节目组十万八千里呢！男嘉宾？我连个影子都摸不着！倒是你……”

佴梓筠迅把话题焦点拉回她身上，语气充满期待，“马上就是大明星了！快说说，节目组有没有给你透露点男嘉宾的小道消息？有没有帅到惨绝人寰的？”

电话那头，苏晴似乎轻笑了一声，带着点“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了然，随即又兴致勃勃地分享起节目组的初步安排和她的期待，仿佛刚才那个精准的联想和试探，真的只是一个闺蜜间无心的玩笑和好奇。

佴梓筠附和着，笑着，心却像被浸在冰水里，一点点下沉。

学姐的兴奋和分享欲不似作伪，为她高兴也是真心。但那个过于“巧合”的联想和亲昵的试探……像一根细小的刺，扎进了信任的泡沫里。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一丝不寻常的信息流动，都让佴梓筠本能地竖起警戒的天线。

挂断电话，大厅里死寂一片。佴梓筠看着外卖app上那杯三倍浓缩的冰美式图片，手指悬在“下单”按钮上，却迟迟按不下去。

咖啡因的苦涩，恐怕也压不住此刻心底翻涌的复杂滋味了。这栋华丽公寓的水，比她想象的，还要深得多。新的一天，新的“地狱”副本，加载的不仅仅是咖啡因，还有一份沉甸甸的、名为“人心”的未知考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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