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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审房。
王川百无聊赖的坐着,甚至无聊到与梅焕之唠起了家常,过了不知多久,提审房外传来脚步声。
王川立刻闭嘴,望向大门外,便见身穿按察使官袍的刘林独自一人走了进来。
王川不由皱了皱眉,等了好一会儿,还是不见赵云礼身影,便只完了,这新上任的按察使被忽悠瘸了。
果然刘林直朝他走来,坐下后,便是一阵噼里啪啦的说辞,什么顾全大局、什么为了天下黎民百姓……
“刘大人,这些就不用和下官说了。”
王川皱起眉,眼睛微眯,毫不客气地打断刘林,心中不由冷笑,这么快便成赵云礼的说客,不堪大用。
见王川如此态度,刘林心中难免不快,但也止住在劝的念头。
然而,王川心思却活络起来,刘林这番忧国忧民的话,恰好成为自己借坡下驴的机会,将赵云礼的戏码演一遍,从中抽身离开,再借许一安义捐一事,跑去清河江修水渠。
如此一合计,王川愤愤不平地站起身,冲刘林一甩衣袖,哼了一声,二话不说走出提审房。
至于会不会得罪新任豫州按察使?
他丝毫不关心这个问题,相比审郑青阳,他感觉得罪刘林更划算。
梅焕之望了望刘林,又看了看王川离去的背影,纠结一息之后,对着刘林拱手,说道:
“刘大人,下官去看看!”
刘林挑了挑眉,接着摆了摆手。
“去吧!”
刚出提审房门的王川,听着身后脚步声,暗骂梅焕之是个蠢蛋。
于是加快脚步,拐了个弯,躲开众人视野后,拔腿撒丫子就跑,生怕梅焕之那个蠢蛋追上来。
见王川拔腿飞奔,梅焕之立刻卯足了劲追赶,一时间,滑稽的一幕生了,衙门内两名身穿官袍的官员,一个追,一个跑。
来往的小吏全都退在一旁,当起了吃瓜群众,还不忘津津乐道,谁更厉害。
毕竟大乾朝有不成文的规定,文官之间意见不合,可以用拳脚讲道理,谁打赢了谁有道理。
王川一口气冲出臬司衙门,一边扶着路边的木板,一边剧烈咳嗽,满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
这时的梅焕之也追了上来,双手撑住膝盖,大口喘着粗气,缓了好一会儿,这才望向王川,一脸不解地问道:
“肃卿,你跑这么快干什么?”
王川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当然是借机抽身离开啊!你没看见赵云礼都回避了吗?这时候不跑,等着家人给你收尸啊!”
“额……”
梅焕之明显一愣,显然没明白王川这句话的意思,甚至很不认同,他本就是刚正不阿,性子刚烈之人,随即反驳道:
“肃卿,你怎可如此是非不分,那郑青阳本犯下如此罪刑,难道不该绳之以法吗?”
王川愣了愣,不可置信地看着梅焕之,平时这家伙浓眉大眼的,心思转变也快,今日为何会如此愚钝?
难道被刘林忽悠住了?
算了!
就这家伙一命,于是王川上前拍了拍他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润莲,你就别掺和了,这事你把握不住,和我去清河江挖水渠,避一避风头,等郑青阳的事情盖棺定论了,我们在回来署名,事情也就完了。”
听到这话,梅焕之长长叹了一口气,虽然他不知道王川要干什么,但至少不会害他。
毕竟多年至交情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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