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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到底是谁?”
来历不明的女子,哪怕再如何美丽,也不能掉以轻心。
“我是谁,你不配知道。我只是来送一位故人与你相见。”
“故人?谁?”
“你自己看,可还记得他?”
“叮叮当当”伴随着引魂铃的唱响,绯红色的油纸伞下慢慢凝出一团黑色的影子。
那影子由虚变实,最后变成一位穿着破旧官服,身形微微佝偻的老人。
厉威被这一幕吓得跌坐在地,颤颤巍巍地问:“这到底是人是鬼?”
“你居然不认识我?”老龟一步步地走上前,好让他看得更加清楚一些。
“下官是张平啊!当年你害得我无辜枉死,又伙同归元教杀害了整个平安镇的百姓。如今郡守大人居然……不认识下官了?是不是你害的人太多、做的恶太多,便也不记得下官这一桩了?”
厉威听到“平安镇”三个字,再看那伞下的老人,忽然想起来了:“你是张平,张县令?你你你不是死了吗?”
“郡守大人,多年未见,你满身罪孽还活得这样好,下官怎么甘心呢?下官不甘心,所以又从地狱里爬出来,找你索命了!”
厉威冷汗涔涔,恐惧万分,急忙推卸责任:
“当初害你和平安镇的人是归元教,是归元教!我也是没办法必须配合,要不然……要不然我全家老小的性命也不保啊!”
老龟愤怒地道:“你们这些贪官污吏,平常贪污也就罢了。可大灾当前,百姓生死悬于一线,就等着那一口吃的活命,你们怎么忍心作孽?明明你也是父母官啊,明明那些也是你子民啊,你怎么就看不到他们的苦难?任由他们去死呢?”
“还有平安镇几千名百姓,我好不容易才让他们过上好生活,可你们都干了什么?”
“一夕之间,全镇的人全部坑杀!上至八十岁的老人家,下至刚刚出生的婴儿……你们说我是妖,可我不曾害过人。而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人啊,却满手血污,浑身罪恶!”
老龟说到悲愤处,痛心疾首,泪流满面。
神明的大饼
厉威一个劲地给他磕头:“我知道错了。张平张大人,我对不起你。可当年的事真的都是归元教做的,我也是没办法啊!你饶我一命好不好?我保证!”
他举起一只手,对天发誓:“我发誓,从今以后我洗心革面!我散尽家产!我把这些年贪污的所有钱财,全部施舍给民众!”
“从今以后,我做个好官,做个像你一样的好官。张平,你是个好人、是个好官。好人要常怀慈悲之心,所以你就原谅我一次吧,张平!”
“好人?常怀慈悲之心?”老龟笑了,笑着笑着眼底的凶光慢慢浮现,“你莫不是忘了,我是妖不是人!”
说着,他忽然抬手一挥,袖子带出巨大的气浪,瞬间就将厉威掀飞,而后撞在博古架上,乒乒乓乓地碎了一地的名贵瓷器。
“我真想一掌拍碎你的头骨。可让你死得这般轻松,又怎么对得起平安镇的几千条亡魂?”
老龟慢慢地飘近,身前落下的阴影一点点地覆盖上厉威。
厉威不断的呕血,痛得发不出一点声音,抬眸间只看到老人的眼睛变成了诡异的猩红色。
“睡吧,梦里有最深的恐怖,最惨的死法。你看,那些被你害死的人啊,他们通通都在梦里等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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