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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烟从衣柜里取出一套干净的衣袍搭在屏风上,又将沐浴用的皂角布巾在矮几上依次排开,一切安排妥当后才直起身来“阿潇,水打好了。我先出去了,一会有事喊我。”她正准备退到外厅,衣袖却被坐着的秦潇轻轻拽住了。
秦潇仰头看着她,刚吐完的脸还带着几分苍白,却有一丝极淡的红晕从耳根缓缓漫上来。
他的声音仍有些虚弱,尾音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阿烟,你身上也沾染了那些气味。要不……一起洗?”他轻咳了一声,掩饰尴尬,目光飘向墙角那只足能容纳两人的大浴桶,“放心,我这浴桶大得很,飞霄楼的浴桶比原来那个小院的足足大了一圈,不挤!”
阿烟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袖口上果然沾着几粒从秦潇身上蹭来的糯米碎屑,又看了看他那副明明很窘迫却故作坦然的模样。
她没有拒绝,只是轻轻弯起嘴角“好。”
她伸手去解秦潇的衣带。
外袍的系带被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拉开,衣襟散开露出里面的里衣。
里衣也被糯米汁浸透了好几处,散着淡淡的异味。
她将外袍和里衣叠好放在一旁,动作很轻,很自然。
秦潇赤着身子跨进浴桶,整个人没入灵泉热水中时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他仰面靠着浴桶边缘,后脑勺搁在桶沿上,露出被灵泉泡得终于放松下来的表情“我要洗个十遍八遍。青冥那个混蛋,大过节的坑人!”
阿烟也褪去了衣物。
阳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婀娜的身姿上,将那柔和的曲线勾勒得如同薄雾中的远山。
她抬脚跨入浴桶,水面轻轻晃动,灵泉的雾气在她肩头缭绕。
“阿潇……”阿烟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声音里多了一丝极淡的笑意。她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尖,“你流鼻血了。”
“什么鼻血?”秦潇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手指触到一片温热湿润,他低头一看,指腹上沾着的液体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他的脑子“嗡”了一声,嘴唇动了动,只挤出一个字,“血......”
秦潇两眼一黑,脑袋无声地歪在了木桶边缘。
水面轻轻晃了两下,将他歪倒时溅起的水花推到了桶沿边。
他仰面朝天,鼻血还在缓缓往外淌,整个人一动不动。
阿烟没有惊慌。
她只是轻轻笑了笑,优雅地抬起手,灵力隔空将床榻上那块绢布取到了手里。
她往前倾了倾身子,湿润的长从肩头滑落,尾拂过水面,也拂过了秦潇赤裸的胸膛。
那触感轻柔而微痒,像一把极细的羽毛刷子在皮肤上扫过。
她将绢布折了折,轻轻按在秦潇的鼻梁上,替他擦去了人中处的血迹。
动作很轻,秦潇其实只是短暂地晕眩了一瞬,此刻已经醒了。
但他闭着眼不敢睁开,因为阿烟倾身过来时,湿润的梢还在他胸口轻轻扫动。
鼻血在他鼻腔里重新涌了上来,比方才流得更凶,连按在鼻梁上的绢布都换了个位置才勉强止住。
“阿烟。”他闭着眼,声音虚弱而真诚,“要不你先洗。我出去跑十圈冷静一下。”
阿烟掩嘴笑了笑,往后靠了靠,试图拉开与秦潇的距离。
浴桶里的水波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灵泉的雾气在两人之间氤氲升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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