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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匪大汉正挥着长刀压制两名衙役,眼角余光瞥见自己人接二连三被一个拿镐头的姑娘逼退,顿时红了眼。
他刚要提刀冲过去,另一边却突然传来土匪的惨叫,原来是个漏网的土匪想绕去偷袭护着周家人的阿福,被周大少爷眼疾手快拦了下来。
周大少爷他们慢慢靠近大美这里。
大美攥着镐头横在身前,没给对方拔刀的机会,先是用镐头尖狠狠顶向土匪胸口,逼得他连连后退,接着趁对方踉跄之际,双手抡起镐头,一下砸在他肩膀上。
“啊!”土匪痛得龇牙咧嘴,刚要抬手挡,大美已换了方向,镐头一下接一下往他胳膊、后背砸去,木柄撞得骨头“砰砰”响,没几下,土匪就满头是血,浑身是伤的被翻倒在地上,捂着伤口蜷缩着惨叫。
剩下的就是阿福的工作量,但凡倒地的土匪都被阿福关照了一遍。
这一幕恰好落在躲在大哥身后的周家二少爷眼里。
他浑身控制不住地发颤,眼睛却瞪得老大,盯着大美握镐头的背影,喉结狠狠滚了滚,从前大美跟他置气,顶多是拿扫帚揍他两下,或是拧着他耳朵骂,他还总觉得她凶悍。
可现在看她握着镐头利落制敌的模样,才后知后觉地心慌:原来从前大美对他,竟是真的手下留情了。
他哆哆嗦嗦地往大哥身后又缩了缩,声音发颤:“大、大哥……她、她以前打我,真的没用力……”
话没说完,又被远处的打斗声吓得闭了嘴,只敢隔着人群,偷偷看向那个从前他总嫌“泼辣”的女人。他大哥都没时间理他。
这边刚制住土匪,大美就转身迎上冲来的土匪大汉。她心里一紧,却没往前冲,知道镐头长,拼近身肯定吃亏,便握着木柄往后撤了两步,眼睛死死盯着大汉的动作。
眼看长刀就要劈到跟前,她突然矮身,借着镐头柄长的优势,猛地把镐头尖往大汉膝盖窝捅去。大汉没料到她这么敢打,吃痛之下膝盖一弯,动作顿时慢了半拍。
就是这半秒的空隙,靠在树干上的衙役突然攒足力气,忍着肚子的剧痛扑过来,手里的刀狠狠刺进大汉后腰。
大汉惨叫一声,回身想砍捕头,大美见状立刻上前,双手攥紧镐头,用尽全力往他后脑勺砸去。
“咚”的一声闷响,大汉身体一僵,手里的长刀“哐当”落地,重重栽倒在地上,再没了动静。
周围的土匪见头领倒了,瞬间没了气势。有个小土匪刚想跑,被衙役一刀架在脖子上,剩下的人更是慌了神,扔了刀就往深山里窜,哪还敢回头。
大美握着镐头喘着粗气,看着跑远的土匪,才发现手心的虎口被震得发麻。捕头捂着肚子走过来,声音虽弱却带着劲:“姑娘,多谢了。”
旁边的衙役们也纷纷点头,眼里满是感激,刚才要是没她,这仗还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
战斗平息。领头衙役伤势颇重,其余衙役围上前,拿出药粉为他上药包扎。
大美瞥了一眼,见领头衙役虽伤重,却未及要害,且衙役们自带的药物看着比她的好,便没有上前。
这时,三个先前躲在流放队伍后面的衙役走了出来,装作也参与了击退土匪的样子,想要抢功。
和衙役们一同对抗土匪的商人们看得清楚,谁真出力谁偷懒,压根不理会这三人。
三人讨了个没趣,转而想去惩罚从流放队伍里出来帮忙的周大哥等人。
“他们是来帮忙的,又不是逃跑,凭什么惩罚?”其他衙役愤愤不平地反驳,直接把这三人轰走了。
这三个没脸没皮的家伙在原地转悠了一阵,瞥见手握带血锄头的大美,没敢上前,只在远处嘀咕了几句,便悻悻离开。
一位年长商人走上前,对衙役们拱手说道:“我们是前方城池里药房的主人,这次是护送药材去别处。为了赶时间图近道,才走进这山里,没想到遇上土匪,给各位添麻烦了。”
他再三感谢衙役们出手相助,又说:“我们车上有不少药材,愿意拿出来给各位用。另外,这点银子,算是一点心意,还请收下。”说着,让人递上银子。
衙役们大战一场,头领又受了伤,也没客气,收下了药材和银子。
年长商人又单独给了大美一份,大美看衙役们没说话,便也接了过来。打开一看,竟是五十两银子,她心想,衙役们那边给的定是更多。
随后,商人让2名护卫留下照看女眷,自己带着其他人去前方寻找车辆。没过多久,他们找回了几车药材,损失不算大。
商人回来后,对衙役们说:“我们不进山了,打算跟着你们折返回去,改走别的路。”
衙役没多计较,摆摆手说:“跟着也行,跟在队伍后面就好。前面过了山道就是官道,不打紧。”
衙役们在收拾战场,死了的统计人数,没死的带走和流放之人绑在一起。这些人要交给下个城池的衙门。
众人稍作休整后,便继续动身上路。商人驾着那辆找回的药材车,跟在大美
;乘坐的驴车后方。
一行人沿着山道缓缓前行,商人一家也随队同行。这家一共四口人:老夫妻二人,带着儿子和儿媳,他们这趟出门,本是要送货兼探亲,谁料半路遇上了土匪。
队伍在林间路上行进得不算快。因前方流放的队伍走得缓慢,加上山路难行,大美便与同行的商人一道落在了队伍后头步行,让春桃和阿福留在车上歇着,两人先前受了些惊吓,倒是大美状态还算如常。
途中,商人家的年轻儿媳主动走过来搭话。大美也想便借着这个机会,了解一下前面城池的消息,便与她闲聊起来,彼此也简单了解了对方的情况。
商人的儿媳妇主动凑到大美车边,笑着打招呼,问道:“姐姐,看你一直跟在这支队伍后面,是有什么缘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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