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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桐又闭上眼,再睁开。不是梦,更不是幻觉,确实是他,巧合得不可思议。
一瞬的惊讶后,心底已经没有特别的波澜。可能是太久未见,她觉得他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转弯道松了一点点,吴言轻踩油门,车子前行,后座与隔壁车道的车头并行。再次堵住时,她们已经将程寄洲甩在车屁股后。
辛桐彻底清醒,她很快坐起身,捋了捋两边的碎发,转头看自己那头的车窗。对向车道倒是畅通无阻,一辆接着一辆车驶过。
“这两年我也没怎么见过他。”舒心替她理了理披在身后的长发,“不知道他这些年神神秘秘在干嘛?”
刚才程寄洲开了窗,她们清楚看得到他,但他看不到。
辛桐转过脸,长发随意一撩,“咱俩多久没见了?说别人干嘛?怎么就不知道关心关心我?”
她真的已经很久没有听到程寄洲的名字,更别提见个面。舞剧一年半创排,半年前第一站开始巡演,除了演出后收到过花,自从那条微信后,他们再无联系。
一转眼,已经过去两年。
其实这也在情理之中,不见面不联络,再深的感情都会慢慢变淡,直至断联。
舒心看她,认真算:“七天零八个小时?咱俩快八天没见着。”
辛桐下巴一扬:“算你过了。”
舒心笑笑,再次提起程寄洲:“他肯定也认出咱们车了,开窗是他傻了,还是傻了?又看不见你。”
她反复提起,是因为今晚甄灵的婚宴,他们避无可避。
辛桐笑出来:“你知道我现在喜欢什么玫瑰?”
舒心:“……”话题一下跳跃,她跟不上,直接摇头。
“玛利亚玫瑰。”不仅美,花瓣还很神奇地会变色,就像不一样的每一天,“我现在的心头好啊。”
“啊?”
“特别漂亮!”
“然后呢?”
“喜欢上玛利亚玫瑰后,我在后台还是能收到荔枝玫瑰。”后来辛桐就直接把花分给其他人,再后来,她没再收到过有荔枝玫瑰的花束。但每次演出结束,工作人员都会送各种花过来,说是粉丝送的,她不知道有没有他,“反正就是没有玛利亚玫瑰。”
舒心懂了,时间和距离,什么都会改变,程寄洲已经不是那么了解她,“我是不是第一个知道玛丽亚玫瑰的?”
“第二个,第一个是妈妈。”
“那也行,说明咱们感情还是好的。”
辛桐想着既然已经说到这儿:“这两年一点点疏远到现在再无联系,我有时候会想,要是小时候没那么黏着他是不是就不会那么难过?要是刚被救出来回到家,我没有哭着找他,妈妈没有给他打电话,或者他没有接到电话,再或者他干脆不再搭理我,我们应该就没有以后这么多事了。”
舒心干脆问:“后悔了?”
“怎么可能?不会后悔的。”辛桐坦白说,“只是一开始不习惯,想得多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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