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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当年的始作俑者一个进了监狱,一个家也不回人都找不到了,可他扪心自问,如若祁安回来,他能做什么呢。
&esp;&esp;祁安为商道德有失,可做家人从没亏待过他,那是他姐姐,跟他流着一样的血,一手将他养大,他除了一起遭报应没有别的办法。
&esp;&esp;那去怪谁呢?怪闻海诚玩弄人家感情将人惹急自食恶果吗?
&esp;&esp;可真算起来,拍摄了发妻不雅照片的人竟然也是受害者,祁安没想过陷害梁婧妍,闻海诚就更没想过将视频公开。
&esp;&esp;怪梁婧妍“九族连坐”“吗?可要是没有梁婧妍重拿轻放,祁安还不知道要吃几年牢饭,哪有机会逍遥在南海给海龟清藤壶。
&esp;&esp;人家梁阿姨仁至义尽,唯一的要求就是闻昭跟祁家断干净,祁宁想到有一丁点埋怨的念头都要羞愤死。
&esp;&esp;那还能怪谁呢?怪闻昭当年没有坚持吗?
&esp;&esp;可是闻昭苦苦维持二十几年的家因为这事儿说散就散了,母亲险些死在他面前,跟父亲也再不来往。
&esp;&esp;他禁不住想,当年的事好像谁少错一点结局都不会那么惨淡,或者谁再多错一点,他的情绪就能有所凭依。
&esp;&esp;他仍旧想要指责,可他面前只有一个跋山涉水追来他身边的闻昭。
&esp;&esp;而闻昭正用一种完全不知所措的表情看着他,问他,“那我呢?”
&esp;&esp;闻昭问,“祁宁,我做错了什么?”
&esp;&esp;恍惚间,两人身份又对调。
&esp;&esp;祁宁透过闻昭,看到当年的自己,那年他也是这样吗,无措地重复着“我不知情”。
&esp;&esp;祁宁只是沉默,闻昭的眼睛又变得通红,他用着和当年完全相同的语调说起与当年完全一致的话,“这对我不公平。”
&esp;&esp;祁宁的眼睛也跟着红了,他这次没再委屈自己,“可是我也没有被公平地对待过。”
&esp;&esp;“当年你要走甚至都是别人告诉我的,你们一个两个都有资格做选择,我就只能等!我等祁安在我跟生意之间做出选择,等你在我跟你妈妈中间做出选择!”
&esp;&esp;“我姐选了生意,你选了你妈妈,没有人问过我要选什么,没有人让我参与任何过程,你们只是把结果通知给我,谁对我公平了么?”
&esp;&esp;“是我错,”闻昭急急地说,“当时没有第一时间跟你说,是我没能力,我总觉得还有转机,总觉得以后会解决”
&esp;&esp;“你成熟一点。”祁宁没想到这种话竟然有朝一日能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esp;&esp;“我不要成熟,”闻昭语气固执,“成熟没有用,我要祁宁。”
&esp;&esp;祁宁呼吸变得很急促,“你要的是十九岁的祁宁。”
&esp;&esp;他开口才察觉到情绪的过分冲动,进而意识到,自己对闻昭刚才说他变了的话竟然耿耿于怀至此,“你也说过我变了。”
&esp;&esp;闻昭也没再说什么,跟他一起安静站了会儿,可能是在看他,也可能是在想事情,总之很久没说话。
&esp;&esp;“我知道我们分开太久了,也知道五年过去,什么都会变。”很久后,闻昭开口,打破了蔓延在两人之间的沉默。
&esp;&esp;祁宁单手握拳,在身侧攥得毫无血色。
&esp;&esp;闻昭看了他一会儿,继续说,“但我一直以为能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问,‘闻昭,我能不能追你?’的人,永远都不会变。”
&esp;&esp;“至少不管别人怎么变,祁宁是不会变的,十八岁和二十八岁,五十八岁和七十八岁,永远都一个样。”
&esp;&esp;祁宁的眼睛瞬间红透,“你讲点道理。”
&esp;&esp;“我怎么不讲道理?”闻昭的声音不知何时也被痛苦包裹,他音量很轻,“祁宁,我还要怎么讲道理?”
&esp;&esp;“很多话我从在平城见到你第一眼就想说,只是你一直在躲,我就想,那再等等,等祁宁不那么害怕再说。”
&esp;&esp;“可是我等了那么久,你是怎么对我的?”
&esp;&esp;“你怀疑我跟别人好,问我有没有结婚,说把我们之间的事儿都忘了,跟我就只是合作,还说要跟我‘就到这了’。”
&esp;&esp;“你知道你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esp;&esp;“我在想,这个人还是祁宁吗?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esp;&esp;祁宁眼睛很酸,但仍专注直白地看着闻昭,像在争分夺秒,仿佛一眨眼闻昭就消失了。
&esp;&esp;在晨光里,闻昭的眼底映上大片霞光,像太阳落在海面上,那一点点的波澜,让祁宁发现他眼睛已经很湿了。
&esp;&esp;他们该不顾一切地拥抱彼此,该接吻,该在披满霞光的餐桌上,将祁宁这间小公寓染上两个人的气息。
&esp;&esp;但他们只是静静望着彼此。
&esp;&esp;闻昭说,“我们之间有那么多忌讳,那么多不可说,但只有一样东西我以为是可以随意谈论的,即便分开了,也没必要藏着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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