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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前天夜里,我只是出去洗把脸,回来她已经爬到住院部的阳台上,”闻昭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祁宁的手心里,洇开一片干涸的血迹,“祁宁,”我不能没有妈妈。
&esp;&esp;祁宁将额头死死抵进闻昭的颈窝,用沙哑到不成调的语气说,“我不能没有你。”
&esp;&esp;“重新选一下吧,”他死死揪起闻昭的衣领,像是怕一松手人就像风一样刮走了,声音带着乞求,“能不能重新选一下,闻昭。”
&esp;&esp;“我会回来,”闻昭抬手紧紧扣住他后颈,不断地亲吻他的头发,不断地重复,“我会回来,祁宁,我会回来。”
&esp;&esp;祁宁松开了揪着他衣领的手,几秒后,声嘶力竭地嚎啕大哭起来。
&esp;&esp;他哭得撕心裂肺,攒了几个月的眼泪全淌进闻昭的颈窝,一群长辈红着眼守在餐厅门口,揪心地往里望着,却谁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一个伤透了心的孩子。
&esp;&esp;闻昭的心脏绞痛到几乎站不稳,祁宁的眼泪令他无差别地痛恨所有人,他甚至在这一瞬间产生十恶不赦的念头,他想,真要他选的话,那就所有人都一起下地狱吧。
&esp;&esp;梁婧妍不想活了,最好把他们都带走,反正他跟祁宁到哪里都能相爱。
&esp;&esp;祁宁的哭声持续冲刷着闻昭早就溃毁的心防,他几乎要溺死在祁宁的眼泪里,除了一声哑过一声的“宝宝”,他发不出任何声调。
&esp;&esp;许久后,祁宁的哭声渐渐停下来。
&esp;&esp;他自闻昭的颈窝抬起头,没有一句废话地宣布了决定,“那走吧。”
&esp;&esp;闻昭没有松了口气的感觉,源源不断的惶恐正从脚底阴凉地窜上来,他疑心鞋底太薄,脚掌可能被那只古董花瓶割出了洞来。
&esp;&esp;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祁宁,期盼他再说出什么来,但祁宁只是重复,“走吧,闻昭。”
&esp;&esp;闻昭拉着他的手,慌乱又低级地试探,“小姨庄园产的葡萄酒口感很好,等我带回来一起试试好吗?”
&esp;&esp;“不好,”祁宁没有给他任何希望,“闻昭,你走的话,我不会等你。”
&esp;&esp;“祁宁,”闻昭说,“这对我不公平。”
&esp;&esp;祁宁有很多话想说,比如“我也没有被公平地对待过”。
&esp;&esp;比如,“不是我不等你,是你选了你妈妈,就没机会再给我”。
&esp;&esp;再比如,“为什么每个人都说祁宁是第一考虑,到头来却始终没有谁在做选择时率先考虑过他”。
&esp;&esp;许许多多的话涌在祁宁嘴边,动动唇,开口却只有最“懂事”的一句,“闻昭,我不逼你了,我们就到这吧。”
&esp;&esp;他推开闻昭,轻轻地长长地叹了口气,好像是这半秒钟真的长大了,他说,“我认命啦。”
&esp;&esp;祁宁说不等闻昭就是真的不等他。
&esp;&esp;他人生中唯二两次不磨叽的决定全在与闻昭相关的事情上做出,第一次是准备追求他,第二次是决定分开。
&esp;&esp;他甚至没等闻昭出发去新西兰,就先一步登上了去加拿大的航班,尽管出发前曾经后悔离开的决定去找过梁婧妍求情,但最后还是痛快地离开了。
&esp;&esp;闻海诚仍持续面对着一时半刻不会消退的风波影响。
&esp;&esp;他职业生涯中从未有过这么复杂的打击,一家做算力和人工智能的公司,背上数据泄漏的罪名,更滑稽的是,这其中还有自己发妻的不雅内容。
&esp;&esp;不得不说,祁宁这一招让他生意大亏,妻离子散。
&esp;&esp;母亲险些出意外令闻昭完全失去理智,他没了装模作样的心情,每次见面就要歇斯底里地质问闻海诚为什么要找人拍那种照片。
&esp;&esp;他一条条列数着父亲这些年的外遇,将以往从来不会拿到明面上的话一股脑全吼出来。
&esp;&esp;闻海诚无言以对,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尽可能去补偿。
&esp;&esp;他与梁婧妍虽是自由恋爱,但也是商业联姻,尽管婚前签订了一系列详尽厚重的婚前协议,离婚时股份和资产的分割仍无比复杂,几乎每一项变动都要上会表决。
&esp;&esp;饶是如此,真正分割时,他还是顶着巨大压力给了梁婧妍远超协议内容的补偿,并早早立下遗嘱,承诺他身故后名下所有股份、境外资产、不动产、现金等均归独子闻昭个人所有。
&esp;&esp;他总归是对不住母子两个。
&esp;&esp;纵然他对婚姻不满,但梁婧妍他真心爱过,又是他孩子的母亲,他对梁婧妍即便有算计,也只在钱财,从没想过这样侮辱。
&esp;&esp;他那个不知轻重的情妇已经在蹲大牢,他铁了心要将祁安也送进去跟她作伴。
&esp;&esp;闻海诚对祁安的全面打压开始在祁宁离开的半年后,从生意到生活,祁安风光了那么久,终于也轮到她全线崩塌。
&esp;&esp;她没有像闻海诚那样能给人拿来做文章的私生活,但不代表她的生意就完全干净,闻海诚几个虚虚假假的指控就够她一遍遍被调查。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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