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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后边没怎么喝了。”
&esp;&esp;他变得不擅长闲聊,以前对着毫不熟悉的闻昭都能长篇大论“成功人士胃都不好”的人,现在说什么都简单极了。
&esp;&esp;“是吗,”闻昭说,“刚还以为你醉了呢。”
&esp;&esp;这话带着毫不掩饰的埋怨,但仍旧没说透,贴心地给了祁宁回避的余地,祁宁眼神晃了下,也真的装作听不懂,“没醉。”
&esp;&esp;两人并排往电梯方向走,脚步一声声摞在一起,每一步都像硬底靴重重碾在人心上。
&esp;&esp;服务员为两人按下电梯,他们一前一后走进,电梯门缓缓合上,光可鉴人的内壁映出两道同样颀长,也同样淡漠的身影。
&esp;&esp;“我没结婚。”电梯开始下行,闻昭冷不丁地开口,他到底还是没控制住话往外跑。
&esp;&esp;祁宁抬眼,透过电梯壁看他。
&esp;&esp;视线对上,闻昭继续,“也没收过别人的花,想招我做女婿的客户,除了合作没有太多私人接触,也没跟他女儿见过。”
&esp;&esp;他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会重新提起这个祁宁不感兴趣又早已结束的话题,只是眼错不眨地看着祁宁。
&esp;&esp;像在引诱他继续问下去,也像是单纯想看他会有什么反应。
&esp;&esp;祁宁在这样的注视中,恍惚间竟真的生出了问些什么的念头。
&esp;&esp;比如,跟我说这些是干什么?
&esp;&esp;比如,胃是什么时候坏掉的?真的坏了还是假装?
&esp;&esp;再比如,身上香水味怎么回事?不是说叫陈屿来接我,为什么自己也来了?“前对象”的“前”是单数还是复数?
&esp;&esp;或者是,与隋阳是什么关系?是进行时还是预备中?
&esp;&esp;但他最终什么都没有问。
&esp;&esp;刚次酒桌上隋阳和闻昭默契又亲密的互动,出乎意料地带给他效果很好的冷静。
&esp;&esp;他知道闻昭这句会令他头脑发热的话是梦中蝶,是海上月,是幻想中的又一场海啸。
&esp;&esp;他没有被诱惑。
&esp;&esp;梦中蝶捕不到,月亮也不会落在海面,现在站在他身边,用着跟别人一样香水的人,不属于二十四岁的祁宁。
&esp;&esp;所以即便没有外人在场,他也贯彻自己那句“我没有想知道”。
&esp;&esp;“没关系,不用跟我说这些。”祁宁偏开头,也学会了二十岁出头的闻昭惯用的那套避重就轻。
&esp;&esp;他笑了一下,语气说不出的坦荡,“闻总的个人生活不会影响我们的合作。”
&esp;&esp;闻昭没再答话,只是眸光很深地看着他。
&esp;&esp;像平城最冷的雪落到脖颈里,冰得祁宁从耳后麻筋到脊背,全都不受控制地抽紧。
&esp;&esp;他想忽略,偏偏雪化开又顺着皮肉滑进衣领,潮湿地糊在身上,外头看干干爽爽,但骗谁也骗不过自己。
&esp;&esp;闻昭一直到出电梯都没再接话,只电梯门开时,点了下头,“那就好。”
&esp;&esp;祁宁看过去,灯光影影绰绰,闻昭再没了刚才那股风度,连个假笑都扯不出了。
&esp;&esp;航站楼
&esp;&esp;两人姗姗来迟,其余人早已在外面等,见他们出来,一同看过来。
&esp;&esp;祁宁表情勉强还算如常,闻昭的眼睛红得令人心惊。
&esp;&esp;不知情人如两位经理,一位猜测是因为酒精,一位猜测是因为低温,知情人如隋阳和王总,准确猜出他绝对又被祁宁气到了。
&esp;&esp;闻昭不说话,隋阳便出面交际,问王总他们明天什么安排。
&esp;&esp;王总没立刻回答,看向祁宁。
&esp;&esp;他们是一周后的飞机,出发前,他原以为祁宁肯定要找理由在深市多待上一天半天,但这顿饭吃完,他心里也没底了。
&esp;&esp;果然,祁宁没有久留的心思,像是王总杜撰两人莫须有的航班一样,也扯了个谎,“明天一早的高铁,我们就先回平城了。”
&esp;&esp;说完,又转向闻昭,公事公办地说,“闻哥,后面负责国内业务的同事会跟昭阳这边对接,我就”
&esp;&esp;他没将话说完,但在场所有人心照不宣。
&esp;&esp;祁宁垂眼伸出手,“闻哥,以后一切顺利。”
&esp;&esp;闻昭没有立刻握上去。
&esp;&esp;他安静看着祁宁伸过来的手,试图在这人身上找到些当初倔强不肯分开只要闻昭的样子,但很遗憾再次落空。
&esp;&esp;于是意识到祁宁只是通知。
&esp;&esp;通知的意思是,不打算听到闻昭的回答,也不会因为闻昭的回答而变更自己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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