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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因为没预料会遇到祁宁,所以他吸烟后没有遮掩,隋阳送的那瓶商场赠品,被他遗落在停放于深市的车里。
&esp;&esp;但祁宁并没有察觉发生在他身上的变化,即便他们抱得那么紧。
&esp;&esp;也或许发现了,但不在意,所以没有问。
&esp;&esp;毕竟他宁愿找国际快递也不要再回来跟闻昭接触,明知道闻昭醉酒难受也没想留下照顾,冷淡得比跟他不熟的王总还要不如。
&esp;&esp;风里那个过密的拥抱带来的安全感逐渐消散,闻昭没头没脑地想,如果刚才祁宁要走时他起来将人拉住,会是副什么场面。
&esp;&esp;可能是被温和地推开手,再跟他说几句客套话,比如“闻哥,以后少喝点酒”,也可能贴心地帮他叫客房服务。
&esp;&esp;但不会再为他留下。
&esp;&esp;他明白,祁宁也明白,他们不是那种分开后还能从容地坐到一起谈起从前的关系。
&esp;&esp;太多东西挡在面前,解决不掉,也忽略不掉,分开了就是分开了,镜子里的人再怎么示弱装腔都会被抛下。
&esp;&esp;胃里那几千根钢钉又开始此起彼伏地扎,闻昭自嘲一笑,一捧水掬起来哗啦泼到镜子上,转身出去又将自己砸回床上。
&esp;&esp;——“你们闻总结婚了吗?”
&esp;&esp;——“我也没有想知道。”
&esp;&esp;——“早都忘了。”
&esp;&esp;闻昭盯着黑暗中的屋顶,听着祁宁那几句话一叠声在脑子里响起,自虐般感受着疼痛从胃里产生并慢慢扩散到全身。
&esp;&esp;他疼得骨头缝都像在漏风,怀疑自己整副肋条板下只剩个脆弱的心脏勉强地跳动着,碰一下,就会七零八落地摔个粉碎。
&esp;&esp;闻昭蜷起腰,负隅顽抗,他拿指节找到疼得要命的地方死死顶住,挣扎尚未起作用,突然听见祁宁的声音,“这么疼?”
&esp;&esp;闻昭恍惚,下意识抬头去找声音的来处。
&esp;&esp;两秒后,灯被打开,闻昭被晃得闭了下眼,再睁开,见到祁宁去而复返,正带着一身凉气站在他床边。
&esp;&esp;他手里拎着一个印着连锁药店名字的透明塑料袋,隔着袋子能看出,里面是一盒铝碳酸镁和一个蓝色热水袋。
&esp;&esp;闻昭怀疑自己疼出幻觉,他没听见祁宁开门的声音。
&esp;&esp;他不说话,祁宁看他额头上一层冷汗,只当他疼得厉害,便从袋子里拿出热水袋贴到他肚子上。
&esp;&esp;热气隔着睡袍传到胃部,闻昭看着祁宁,突然扬唇笑了起来。
&esp;&esp;祁宁不知他怎么回事,见闻昭越笑越开怀,心道这人什么时候酒品变得这么诡异,又担心他生病,想要伸手试试他的体温。
&esp;&esp;不过才有动作,就被闻昭死死拉住了手腕。
&esp;&esp;也是此时,才意识到闻昭换了酒店的睡袍,顿时有种被耍弄的气愤,手忙脚乱要推开他,“你装醉?”
&esp;&esp;闻昭将他两只手腕并在一起举过头顶,轻易制住他,声音低沉地警告,“不要动。”
&esp;&esp;这话祁宁很熟悉,他十八九岁时听过很多。
&esp;&esp;祁宁不用刻意去想,也能完整记起卧室顶灯在视线沉浮中会折射出怎样的光影,当然也能记得闻昭说不要动时,下一步是什么动作。
&esp;&esp;祁宁停止了挣扎的动作,清晰地感受着道德感摇摇欲坠。
&esp;&esp;只是闻昭动作很用力,眼神却正相反。
&esp;&esp;他看向祁宁的目光很痴迷,却又不夹杂欲气,目光专注珍惜地像是在看什么独一无二的珍宝,眨也不眨,似乎一秒钟都不愿错过。
&esp;&esp;祁宁的心跳正在猛烈地加速,他的耳膜嗡嗡直响,明明寒冬腊月,却错觉回到两人初次见面的那个蝉鸣嗡响的热夏。
&esp;&esp;也分不清是谁主动,两双唇撞在一起。
&esp;&esp;闻昭动作一如既往的强势,一手压着祁宁不叫他乱动,一手从他腰后穿过,搂得像要将他压进骨头里那么紧。
&esp;&esp;他吻得很深,舌头从祁宁湿润柔软的唇瓣扫荡进口腔,要将人活吞了般用力,只在空气稀薄时暂分,好心让祁宁换气。
&esp;&esp;只是不等祁宁气息缓和,又粘上一个窒息的吻,反反复复,引着祁宁跟他一起呼吸不畅,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要报复回来。
&esp;&esp;吻越来越湿,也越来越不能缓解闻昭的焦躁,他垫在祁宁腰后的胳膊用力到将他腾空抬起,彼此小腹霎时贴紧。
&esp;&esp;大腿根碰到什么,祁宁脑中的警铃终于响了。
&esp;&esp;他齿间用力,将闻昭上唇咬出一个破口,趁闻昭吃痛松劲儿,气喘吁吁地推开他,“闻哥,我该走了。”
&esp;&esp;这句话里有闻昭很不愿意听的关键词,他抱紧祁宁,“不许走。”
&esp;&esp;顿一顿,又重复,“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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