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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克曼慢条斯理地收回枪,并没有回头看她,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只是一个小教训。”
海贼不是过家家,大海的危险,在于它赋予所有人可以肆无忌惮的自由。
但既然敢觊觎他人的宝物,就该做好随时丧命的觉悟。
某种程度上,清见觉得自己被装到了。
不过那些海贼的确死有余辜,她收回视线,香克斯正站在不远处,用奇怪的目光打量她,见她回头,脸上又立刻扬起微笑,仿佛只是错觉。
我觉得他不对劲,清见严肃地想,但什么也没想出来,遂放弃。
黑色斗篷搭在红发男人的肩膀上,他身上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暗红色花裤衩,扣子被胡乱地解开了大半,露出大片古铜色的肌肤。
香克斯咧开嘴角,对她露出一个爽朗恣意的笑容。
“欢迎来到雷德·弗斯号——”
身后的贝克曼转过身,斜靠在船舷上,慢吞吞地吐出几个烟圈。
噢,这是属于海贼香克斯的世界。
……
清见品出了这微妙的一点。
击杀海贼,以及让她认识到他们的身份。
海贼香克斯和圣地香克斯有很大的不同。
至少这一刻,清见清晰地意识到,在圣地时,香克斯从未有一刻放下过伪装,哪怕是单独和她相处的时候。
因此,猛然看到对她笑得这么阳光灿烂的香克斯,比起“哇,这才是他”,她心中更先升起的是一种诡异到发冷汗的感觉。
还有贝克曼。
十几年可以改变很多事,对一个人的影响也必然深远厚重。
20多岁的贝克曼冷静,不乏张扬,但比起冲在第一线,他更像潜藏幕后的策划人,而现在的贝克曼……
他沉稳太多,半点情绪也不透露出来。但骨子里某种野性,却被十几年的海贼生涯所激起。那份张狂并未消失,只是融进他的身体,成为了他呼吸的一部分。
啊,很糟糕的样子,要比过去更加可怕了呢。
总而言之,清见想表达的是,无论是香克斯还是贝克曼,他们都不是她记忆中的熟悉模样,甚至她也无法准确地判断……他们接下来会对她做什么。
或许是她想多了?毕竟见闻色并没有示警。
十多年前,清见短暂接触过白胡子海贼团。但很遗憾,那时候的她并未对游戏入戏太深,更像是旁观者。
她只是简单又表面地接触了海贼的一角,更多的记忆停留在白胡子本人、以及合家欢乐的氛围上面。
“咦,在想什么吗?”香克斯凑得很近,毛茸茸的头发几乎要抵在她的脖子。
他的语气带着一股娴熟,仿佛他们之中没有任何隔阂,脸上的笑容亘古不变,像一位好好先生。
对,他方才和贝克曼商量杀人时,也是这样的一副表情。
清见诚恳地说道:“我只是在想,该怎么感谢你们——”
“哈哈哈,这个嘛……”
清见继续:“将我从羊圈拖入了狼群。”
香克斯兴高采烈的表情,在一瞬间卡壳,滑稽又僵硬地停留在脸上,表情毫无顾忌地显示出来。
贝克曼嗤笑了一声,揉了两下头发。
香克斯不甘心地抵住脑袋,清见似乎看到了他头顶上冒出了一个灯泡,然后他眼睛一亮,抬起头,真诚地看向了清见。
“生存经验告诉我们,哪怕是羊,也不能小瞧!”
清见“嗯”了一声,表示理解他的生存经验,又问:“那你觉得我的想法是错觉吗?”
香克斯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思,思考该用什么话来糊弄,或者表明自己的无害,突然他身后传来了一声热情的呼喊。
“小姐,那不是错觉!”
清见眨了下眼睛,但却没找到说话的人。
她后知后觉意识到,甲板上居然只站了他们三个人,而其他人……都躲在了某个隐蔽的角落。
他们似乎想给船长和副船长留下一些交谈的空间,但似有似无扫过她的见闻色,让清见认识到——
伪装得太差劲了吧!
“刚刚是谁在说话?”香克斯立刻抓住了机会,提高声音,将矛头对准了他的船员们,“难道我们不是一群友善可爱的海贼吗?!”
没人回答他,但清见仿佛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些呕吐的声音。
香克斯瞬间瞪大了眼睛,在他抓狂之前,贝克曼开口了,他依旧靠在那儿,语气随意。
“行了,都出来吧。”
在他声音落下后,甲板静了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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