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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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撞车（第1页）

何雨柱的脚尖刚触到光门边缘，一股强烈的眩晕感便席卷而来，眼前的光影瞬间扭曲、旋转，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揉碎了般。他来不及看清门后究竟是何种景象，意识便如断线的风筝般飘远，等再次凝聚起一丝清明时，双脚已稳稳地落在了一片坚硬而陌生的地面上。

他茫然地睁开眼，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这里不是荒宅的密室入口，也不是南锣鼓巷的青石板路。脚下是灰黑色的平整路面，泛着冰冷的光泽，延伸向看不见的远方。两侧是直插云霄的高楼大厦，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目的阳光，像一座座透明的山峰，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耳边充斥着从未听过的嘈杂声响——“嘀嘀”的鸣笛声此起彼伏，像是无数尖利的哨子在同时吹响；还有某种巨大的机械运转声，轰鸣着钻进耳朵。马路上，五颜六色的“铁盒子”跑得飞快，一个个贴着地面飞驰而过，带起阵阵风，那度，比他见过最快的马还要快上十倍不止。

何雨柱脑子里一片空白。他记忆里的北京城，最高的楼也不过是鼓楼那几座，可眼前这些建筑，简直像是通天塔，仰头望久了，脖子都酸。那些“铁盒子”没有马拉，却跑得飞快，里面坐着一个个穿着古怪衣服的人，脸上带着他读不懂的匆忙。这一切都出了他的认知，像是说书人口中光怪陆离的神话世界，让他既恐惧又茫然。

他站在马路中间，手足无措地转动着脑袋，想找到一点熟悉的痕迹，可周围全是陌生的景象。就在他定神想弄明白这到底是哪里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猛地炸响，伴随着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嘶鸣。

何雨柱下意识地转头，只见一辆银灰色的“铁盒子”正以极快的度向他冲来，车头的灯光像两只凶狠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他吓得浑身一僵，脚像被钉在了地上，连躲的力气都没有了。

“砰——！”

一声巨响，何雨柱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在身上，像是被一头狂奔的水牛狠狠顶中。他的身体轻飘飘地飞了起来，眼前的高楼、车辆、行人都变成了模糊的残影，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女人的惊叫声。

“啪嗒。”

重重的一声，他摔在了马路牙子上，后脑勺磕在坚硬的路沿上，一阵剧痛袭来，温热的液体顺着额头流下，糊住了他的眼睛。他挣扎着想抬起头，可眼皮重得像粘了胶水，意识再次开始模糊，嘴里只出微弱的呻吟。

这辆车的主人，叫李富贵。

o年月的北京城，清晨的阳光透过薄雾洒在街道上，带着冬日特有的清冷。李富贵握着方向盘，额头上渗着点急出来的汗，嘴里还念叨着：“都怪我，昨晚看那批新到的青花瓷看得太晚，这下好了，小雅，你看这都几点了？丫丫肯定要迟到了！”

副驾驶座上的肖小雅一边给女儿整理着歪掉的红领巾，一边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赶紧开吧，慢点开，安全第一。”后座上，七岁的李小丫噘着嘴，小脸上满是不情愿，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面包。

李富贵是北京城小有名气的古董商，在大栅栏那边开着一家老字号的古董店，名为“聚宝阁”，店里的瓷器、字画、玉器都是他精挑细选的宝贝，在圈内颇有名气。后来他又开了家文化公司，专门做古董鉴定和拍卖，资产早已过亿，算得上是古玩界数一数二的人物。可再风光的老板，遇上孩子上学迟到，也照样手忙脚乱。

车子刚拐过一个路口，李富贵正想加，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前方马路中间，竟凭空冒出一个小孩！

那小孩穿着一身洗得白的短褂，裤子上打着补丁，头乱糟糟的，跟周围穿着羽绒服、棉靴的行人格格不入，像是从老照片里走出来的一样。

“小心！”肖小雅也看到了，失声尖叫起来。

李富贵心里咯噔一下，猛地踩下刹车。“吱——！”轮胎在地面上拖出长长的黑痕，可惯性太大，车子还是朝着那小孩冲了过去。他眼睁睁看着那瘦小的身影被撞得飞了起来，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脑子里一片空白。

车子终于停了下来，李富贵的手还在微微抖。他推开车门，几乎是踉跄着跑了下去。

马路牙子上，那小孩趴在地上，一动不动，额头上的血染红了地面，看着触目惊心。李富贵蹲下身，声音都带着颤音：“小朋友，小朋友？你怎么样？能听到我说话吗？”

他小心翼翼地想把孩子翻过来，可刚一碰，孩子就出一声痛苦的呻吟，额头的血又涌了出来。

“快！快送医院！”肖小雅也跑了过来，看到这情景，吓得脸色白，眼泪都快出来了，“富贵，别愣着了，赶紧抱上车，去最近的儿童医院！”

李富贵这才回过神，咬了咬牙，小心地将何雨柱抱了起来。孩子很轻，身体软得像没有骨头，额头的血蹭在了他的羊绒大衣上，温热而粘稠。他快步将孩子放进后座，肖小雅立刻扑过去，用纸巾轻轻按住孩子流血的额头，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没事的，没事的，马上就到医院了。”李小丫吓得躲在妈妈身后，小声地问：“妈妈，那个小弟弟会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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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富贵没敢回头，动车子，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朝着最近的医院疾驰而去。车窗外的街景飞快倒退，可他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一幕——那孩子陌生的穿着，茫然的眼神，还有被撞飞时那单薄的身影。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孩子？李富贵心里打了个大大的问号。但现在，他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一定要救活这个孩子。

医院急诊楼的大门被李富贵猛地推开，带着外面凛冽的寒风闯了进来。他怀里抱着何雨柱，脚步踉跄却不敢有丝毫停顿，嘴里不停喊着：“医生！医生！快来救人！孩子被车撞了！”

他的声音在医院大厅里回荡，带着无法掩饰的焦灼和恐慌。大厅里候诊的人们纷纷侧目，看到他怀里那个满身是血、人事不省的孩子，都不由得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护士站的几名护士听到呼喊，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迎了上来。“怎么回事？别急，先放下来！”一名年长的护士一边引导着李富贵，一边朝着里面的诊室大喊，“张医生！快来！有急诊！小孩车祸！”

很快，几名医生推着一张急救床快步跑了出来。李富贵赶紧小心翼翼地将何雨柱放到床上，因为紧张，他的手都在微微抖。“医生，您一定救救他，刚才车撞得挺重……”

“我们会尽力的，家属先冷静一下，跟我们去登记信息。”护士一边说着，一边和医生一起推着急救床往抢救室跑。

李富贵和随后赶来的肖小雅连忙跟上，肖小雅紧紧攥着丈夫的胳膊，脸色苍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都怪我，刚才要是我提醒你慢点开就好了……”

“现在说这些没用，先看孩子怎么样。”李富贵强压着心慌安慰道，目光却一直追随着那张急救床，直到它消失在抢救室的门后。

抢救室里，医生和护士们已经迅投入到工作中。一名医生剪开何雨柱额头周围的头，准备检查伤口，另一名护士则在一旁连接心电监护仪，测量血压。

“血压有点低，心率偏快。”护士报着数据。

医生凑近查看伤口，眉头微微皱起：“额头有挫裂伤，看起来出血不少，先清创止血。”他刚要示意护士准备消毒用品，却忽然顿住了动作。

只见何雨柱额头那道狰狞的伤口周围，不知何时竟笼罩着一层极其微弱、近乎难以察觉的柔和光晕。那光芒像是清晨透过薄雾的阳光，带着一种奇异的暖意，不仔细看根本现不了。

更让他惊讶的是，原本外翻的伤口边缘，似乎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度收拢，渗出来的血液也渐渐减少，不再像刚送进来时那样汩汩外流。

“这……”医生愣了一下，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他揉了揉眼睛再仔细看去，那层光晕依旧存在，而伤口确实在一点点愈合，虽然度很慢，但绝对不是错觉。

他连忙示意护士：“你看，这伤口……”

护士也凑了过来，看清后同样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张医生，这……怎么回事？按理说刚撞伤的伤口，不可能这么快就止血收口啊。”

医生没说话，只是示意护士继续准备器械：“先不管这些，按流程来，做个头部ct，看看有没有颅内出血。”

就在他们准备推何雨柱去做检查时，那层柔和的光晕悄然散去，仿佛从未出现过。而何雨柱额头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边缘也基本对齐，看起来就像是受伤后过了好几个小时的样子，红肿都消退了不少。

医生心里充满了疑惑，但眼下最重要的是确认孩子的颅内情况。他一边安排检查，一边在心里暗自嘀咕：这孩子的恢复能力，也太不寻常了。

抢救室外，李富贵和肖小雅焦急地等待着，李小丫依偎在妈妈怀里，小声地问：“妈妈，那个小弟弟会没事吧？”

肖小雅摸了摸女儿的头，声音有些哽咽：“会的，一定会没事的。”

他们不知道，在抢救室里，那枚贴身藏在何雨柱衣服里的玉石观音，表面的温润光泽比之前更甚了几分，仿佛刚才吸收的那点鲜血，让它积蓄了更多的能量。而何雨柱的意识，此刻正漂浮在那片无垠空间里，感受着身体传来的阵阵暖意，原本模糊的意识，也渐渐清晰了起来。他能“看”到抢救室里的一切，能“听”到医生和护士的对话，心中充满了诧异——这些人穿着奇怪的衣服，手里拿着他从未见过的器械，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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