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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桂花到底为什么这么香啊?”他不由得出声问道。香得都有点儿不礼貌了。
“因为今年有我吗?”楚北随口接道。
“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你真是被同人文荼毒了,”叶惊星打开手机查了查,“网上说是因为今年大降温来得很突然,所以本来应该分期盛开的几种桂花都一下子开了。”
“好辛苦啊,是不是相当于它们之前攒着的养分都得抓紧时间一下子开了?”楚北说着说着打了个喷嚏,“哎。确实香过头了。”
叶惊星坐在礼物堆里,突然觉得拆开的盒子就像很多不该在这个时节盛开的花,它们的花期本来应该在去年,前年甚至更久以前,攒了满溢的想念,直到今日突逢秋风。
车窗外的街景飞驰而过。这座城市是一切巡演的必经之地,凌晨一点依旧灯火辉煌。楚北穿过重重车流,最后驶进了一处国际公寓。
“你家吗?没说过啊。”叶惊星跟着他上了电梯。
他们一年住酒店的时间比在家多得多,所以私人住所反倒成了不那么重要的地方,有些同行甚至都不会置办房产,长期辗转各大酒店。也有些同行热衷买房,每个城市都有落脚点。他和楚北这大半年太忙,都没细聊过这个。
“算是吧。”楚北说,带着他开了门。
“算是是什么意思?”叶惊星狐疑地皱眉,进了房间,又愣了一下,房间宽敞又整洁,装修也很别致,开窗很多,风铃叮咚作响,即使在城市中央也不觉得封闭,家居基本都是木质,棉麻,摆放得很随意,看上去都很松软。几乎哪面墙上放书和游戏卡带的置物架,但只填了一半。
唯一不太自然的一点是没什么生活痕迹,不过楚北确实一直在组里,这也正常。可怎么还铺了防滑防水的地垫?给施拉姆准备的吗?
楚北没回答他,站在窗前往底下望了望:“这儿地段挺好的吧?”
“嗯,采光也好,”叶惊星赞同地点头,又环顾了一下,“你装修品味可以啊。”
“是还可以吧?”楚北的声音带着笑意。
叶惊星忽然察觉到什么,转过头盯着楚北,他不知什么时候从窗前挪到了沙发上躺着,一双眼睛笑弯了看着他。
“不是?”叶惊星往后退了半步,死死盯着他,“你——”
“哥,28岁生日快乐,”楚北伸手一够就抓住了他手腕,笑得像什么恶作剧得逞了,“要不要来和我一起住?”
“糍粑,”叶惊星伸出一根手指顶着他脑门,“楚北,楚老师,楚总,楚、老、板——你怎么想的?你多久之前开始打算的啊?而且,你想逼死下下个月的我吗?你连房都送了我送什么?”
楚北想了一会儿,一本正经道:“你肉偿吧。”
叶惊星对他这种程度的调情完全免疫,闭着眼就答:“卖艺不卖身。”
“求求你。”楚北又说。
“哇,”叶惊星半睁开眼,目光复杂地看着他,“你连这种事都用求的啊?”
“你的卖艺不卖身的下联是吃软不吃硬,”楚北笑着把下巴垫到他手心里,“我还不知道你。”
“我还不知道你,你是光打雷不下雨,”叶惊星哼笑一声,转身去卧房里瞧,各个柜子都打开看两眼,“嘴上这么说,实际连个……套……”
他的声音断在了那里,楚北想起柜子里有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一急从沙发上干脆利落地摔了下来,抬起头就看见叶惊星站在卧室最里面的柜子前面,下层是基础的计生用品,上层是他以前买着玩儿的各种项圈和装饰品,他哥抱着手臂上下扫视了一通,转头沉默着看着他,舌尖顶了顶后槽牙。
“那个……”楚北支支吾吾半晌,最后转头用空调被把自己脑袋蒙上了,羞愤欲死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你就当我同人文看多了吧!”
【作者有话说】
如果问我思念有多重,不重的,像一座秋山的落叶。——简媜
楚北不要什么事都怪在同人女头上(指指点点)
纹身
楚北从空调被的缝隙里抬起一双眼睛瞄着叶惊星的动作。他哥从开了这个柜门之后就没再说话,空气里只有他翻弄那些金属制品的声音格外清晰,楚北也看不清他的表情,一时分外煎熬,想解释只怕越描越黑,更何况也没什么好解释的,血气方刚,午夜梦回,冲动消费,就这么简单。
过了估计得有半分多钟,他大气也不敢喘一声,却见叶惊星从那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里挑挑拣拣拿出来两三个设计精美的choker,又比对着端详片刻,最后一手揣进兜里,一手关柜门,平心静气地从卧室出来了。
楚北还战战兢兢地缩在沙发上,见他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脑海里的问号有如实质地从脸上蹦了出来。
叶惊星看着他的表情,不易察觉地笑了一下,手指把兜里的颈带勾出来:“不是给我买的吗?”
楚北茫然地点头。
“品味还可以。”叶惊星把手揣回兜里,也冲他点点头,转身去了卫生间,“你卸妆油放哪儿了?”
“洗手台左手边往上数第一个橱柜下层。”楚北利落答完,脑子却还懵着。不知为何,他觉得叶惊星有点像撞见孩子看片的家长。从另一方面来说,他能用逛实体店的心态面对一柜子很明显图谋不轨的物品,从它们中遴选出那么几件漂亮且文明的首饰,其心理素质也果真无愧于顶流的名头。
洗手间里传来水流的声音,冲散了刚刚那一点摇摇欲坠的暧昧气息,回过味来之后,楚北也只觉得好笑。都是见多识广的成年人了,知根知底又何必遮遮掩掩。亲也亲过抱也抱过,更进一步也就是时间问题,不过今晚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叶惊星这几天太累了,当务之急还是先睡够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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