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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季凭栏瞧了瞧身旁两个少年,想着自己游历四方早已习惯,又哪能让他们一道吃苦受寒,只是以备不时之需,带他们去集市买了几床棉褥,压得江月牵着的马发出不满哼鸣。
&esp;&esp;“鱼。”某日江月休息时蹲在路边朝沈鱼搭话。
&esp;&esp;“?”沈鱼不明所以,手里头还攥着一把喂马的绿草,朝他看过去。
&esp;&esp;“想不想喝鱼汤,我好想念我娘煮的鱼汤。”江月抽出一根草,手指擦擦衔进唇间百无聊赖晃着。
&esp;&esp;沈鱼……是没喝过鱼汤的。
&esp;&esp;鱼都鲜少吃过,上回季凭栏带他在醉仙楼吃,险些被鱼刺扎了一嘴的窟窿。
&esp;&esp;他摇头拒绝,专心喂马。
&esp;&esp;江月哪里肯放弃,眼咕噜一转,换了个话头,“那你想不想去玩水?”
&esp;&esp;玩水,这事沈鱼喜欢,可眼下寒冬,去玩水,皮不得冻掉一层?
&esp;&esp;沈鱼再次摇头拒绝。
&esp;&esp;江月扁嘴,嚎啕大哭,“沈鱼……!”
&esp;&esp;给一旁饮酒的季凭栏吓得咳嗽,一口酒险些吐了个干净。
&esp;&esp;“你就陪我去捉鱼吧!”
&esp;&esp;水鱼
&esp;&esp;沈鱼在玩水与受冻中摇摆不定,直至某日江月带着江氏独制烤鱼在沈鱼面前晃悠。
&esp;&esp;鱼皮焦色飘香,就连骨头都酥得能够嚼吞下去,江月甚至故意大声吧唧咀嚼声落到沈鱼耳朵里,一边嚼,一边偷瞄沈鱼。
&esp;&esp;可是这天当真冷,即使白日挂着暖阳也烘不热身子,沈鱼裹得像颗糖球,贪暖,却又实在好奇心重。
&esp;&esp;总沉默地跟在江月身后去看他捉鱼。
&esp;&esp;季凭栏看久了,上前拢着沈鱼的腕,翻来覆去检查了几遍穿的够不够厚,随手推动沈鱼往前走,“想玩就玩,即使不下水也有捉鱼的法子。”
&esp;&esp;掌心被塞进冰凉剑柄,红穗晃荡扫过腕间软肉,泛起阵阵痒意,沈鱼不明所以,手心摩挲着柄神,抬眼问,“森……么?”
&esp;&esp;握剑,用剑。
&esp;&esp;季凭栏想得是,起码要教会沈鱼自保手段,不仅仅依靠拳脚,运剑耍刀,蛊毒暗器,看沈鱼喜欢哪个。
&esp;&esp;武林大会,季凭栏早些年去过一回,挽酒问剑,还算有意思,再去一次也无妨,恰好借这个机会敲打敲打沈鱼。
&esp;&esp;江湖凶险,不说二人能否做到寸步不离,沈鱼始终会长大,明事理,季凭栏无法圈养一尾游鱼,只得教鱼保全自身。
&esp;&esp;沈鱼手里掂量长剑,剑穗随手而动,翻腕比划发出铮铮剑鸣。
&esp;&esp;“捉鱼何需下水,走,我带你去。”季凭栏将沈鱼袖口折叠露出白皙手腕,以防被水溅湿。
&esp;&esp;江月正竖着耳朵听呢,他这两日烤鱼都要嚼腻了,实在想念鱼汤,可鱼汤需得用锅子,沈鱼他们还得吃,他可不好意思独占着。
&esp;&esp;“……好。”
&esp;&esp;
&esp;&esp;江月唇角压着笑,起身理理衣襟,信步走到沈鱼身侧,离鱼半步,就破功,仰天大笑勾着沈鱼的脖子就要往溪边奔。
&esp;&esp;被季凭栏一手一只抓了回来。
&esp;&esp;“急什么,鱼还能跑了不成?”
&esp;&esp;溪水里的鱼不会跑,沈鱼也不会跑。
&esp;&esp;江月幼时就只有哥哥一个朋友,后来哥哥走了,其余同龄人又不愿同江月玩,觉得江月粗俗,没读过甚么书,私塾也不愿去,还整日喊着要当大侠。
&esp;&esp;原本也有些男孩觉得江月这般特立独行,大侠名头听着又响当当,可一回见识过江月揍人,被家里长辈一教唆,便也不愿继续亲近。
&esp;&esp;好在江月无所谓他们,照样拎剑打秋风,上山下水,跟着师傅练剑,诗词什么他不愿念,矫情。识些字,能看明白哥哥留下的信,足够了。
&esp;&esp;他是真把沈鱼当作知心好友了,虽说这位知心好友话不多,却也倍感温暖。
&esp;&esp;溪水潺潺,不太深,却也清晰透彻,入冬鱼都不愿动,窝在水底也不挪窝,几围鱼团在一块,浑然不觉头顶出现两个手持锋剑的少年。
&esp;&esp;季凭栏在一旁教,声音放得轻,怕惊了鱼。
&esp;&esp;“手腕要提起,斜刃下落,用力,剑尖对准鱼腹,扎下去就可以了。”季凭栏从背后握着沈鱼手腕,替他摆弄姿势。
&esp;&esp;二人一副兄友弟恭的样,看的江月眼眶发热。
&esp;&esp;他也想他哥哥。
&esp;&esp;“嗖!”
&esp;&esp;利刃入水,一尾鱼被顺利串在剑身,还在不断挣扎,直至沈鱼伸指扣了腮,才歇下咽气。
&esp;&esp;其余鱼受惊,甩着尾巴就跑了。
&esp;&esp;江月可不给机会,剑尖点水,利落下扎,直接串了两条鱼上来,还乐颠颠地冲着沈鱼竖了两根手指。
&esp;&esp;沈鱼低头看看串在剑身咽气的鱼,又回头看看季凭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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