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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季颂特别受不了这个眼神,不是因为看了害怕,而是一种深重的心痛和自责。
&esp;&esp;时妄重复他的话,什么打算?我想想
&esp;&esp;停顿了几秒,时妄继续道,以前拿了我的衣服,还要特意送回来,上次带走我的围巾,怎么就不知道物归原主?
&esp;&esp;季颂默默听着他翻旧账,一点不敢辩驳。时妄说得不差,那些事他都认。
&esp;&esp;时妄好像也不在乎他回不回应,又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季颂,现在我弄你你都不知道还手了,在想什么呢?
&esp;&esp;季颂问时妄是什么打算,时妄又把问题扔回给他。
&esp;&esp;这种聊天很折磨人,就像把一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放在火上烤。
&esp;&esp;季颂搓了下脸,从重逢开始,他就表现得很迁就时妄。即便有些事情不想说,可是如果时妄想听,他也能勉强自己往下聊。
&esp;&esp;他慢慢吐了口气,想什么?想起以前的事了,以前你不会那么对我。
&esp;&esp;这是真话。酒吧那晚跪在时妄脚下,季颂真是这么想的。
&esp;&esp;说完以后他笑了下,苍白的脸上有种淡淡的自嘲。
&esp;&esp;时妄的神情也有了少许变化。
&esp;&esp;当年事发仓促,他们突然断了联系,只在审判当日隔着半个法庭见了一面。此后是长达三年的音讯杳无,时妄一直不知道季颂对于曾经的感情是什么想法。
&esp;&esp;直到现在听到他亲口承认,原来他知道自己以前对他很好,所以他所做的一切,都不是因为时妄薄待了他。
&esp;&esp;时妄推开椅子,绕过圆桌走到季颂身后。他弯下腰,张开两手,摁住季颂放在桌上的手。
&esp;&esp;已经进屋有一会了,季颂的手仍然很凉。时妄的手掌整个盖在他手背上,低下头,嘴唇几乎贴在季颂耳畔。
&esp;&esp;你知道么,我都进了看守所了,还是使劲想使劲琢磨,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esp;&esp;季颂皱眉,试着起身,又被时妄摁回椅子里。
&esp;&esp;我以为是我对你不好,所以上了你的报复名单,原来你只是无差别地对待我,不管我做什么,你早就替我预设了结局,是不是,季颂?
&esp;&esp;时妄的吐字很轻,乍一听没什么压迫感,好像在讲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esp;&esp;可是他每说出一句,季颂的心就跟着抽痛一下。那是季颂最不能回忆的一段,时妄偏要撕开了给他看,让他看清里面模糊的血肉,沉疴难愈的伤口、死无葬身之地的爱情,有关季颂和时妄的种种过去,都脱不开谎言和欺骗。
&esp;&esp;季颂如坐针毡,被压住的两只手抽不出来,他呼吸有点急,完全不像平日那个从容温润的人。
&esp;&esp;时妄又说,你问我想要什么?
&esp;&esp;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为什么来找我?装什么呢季颂?
&esp;&esp;时妄拿起一只手,扣住季颂的脸颊,你想见我,是吗?我发个地址你就跟过来了。
&esp;&esp;季颂被迫仰头,眼底泛起隐约碎光,他没办法在时妄跟前装得那么淡定自若。
&esp;&esp;还不待他承认或否认,正对餐厅的卧室门突然打开,一个穿着浴袍头发半湿的人影走了出来。
&esp;&esp;季颂的视线余光瞥见那人,一怔,是下午见过的小主播。刚才压在心里的那点情绪一下子全散了,他立刻挣脱时妄的钳制。
&esp;&esp;时妄没再勉强他,也直起身来。
&esp;&esp;那个年轻男生倚着门框,两手环在胸前,好像不怎么在意刚看到的那一幕。
&esp;&esp;又见季颂和时妄都看向自己,他冲着时妄笑了笑,时总,你不介绍下?开口的声调软软的,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esp;&esp;睡过的关系
&esp;&esp;面对那张年轻漂亮的脸,季颂瞬间冷静了。
&esp;&esp;时妄身边有了新人,季颂坐在这里俨然是个笑话。
&esp;&esp;他要起身,时妄一手压在他肩膀上,把他摁回椅子里。
&esp;&esp;时妄捏住季颂的双肩,季颂,又一扬下颌,看了眼年轻男生,曾蓁。
&esp;&esp;去他妈的介绍,季颂闭了闭眼。
&esp;&esp;如果时妄觉得上次动手还不够,还要让他觉得屈辱,那么时妄做到了。季颂的斯文体面都被扔碎在地上。
&esp;&esp;那个名叫曾蓁的主播走过来,停在季颂跟前,很直接地问他,你们你和时妄是什么关系?
&esp;&esp;也不知是有意无意,曾蓁一开口就给人一种特别单纯无辜的感觉。
&esp;&esp;时妄没说话,季颂看着曾蓁,片刻后,季颂淡声说,睡过的关系。
&esp;&esp;他这么一说,就有点作践自己的意思。
&esp;&esp;时妄垂眼看着他的侧脸,季颂的唇角抿紧,睫毛动了动,情绪克制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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