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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人在疲倦之下更容易胡思乱想些,送走曾蓁以后季颂叫了个车,时妄还没回信息,季颂有些焦躁地坐在车里,车外是晚高峰的密集车流。也许是因为太晚还没吃东西也许就是单纯累了,季颂用手摁压着小腹,忍着隐隐作痛的胃。
&esp;&esp;他再次点开微信对话页面。
&esp;&esp;时妄回复的时间没个准,短则一两个小时多则半天一天都是常事。
&esp;&esp;现在又是饭点,时妄多半在应酬,可是季颂太惦记他了,一直攥着手机,指望着消息一来立刻就能看到。
&esp;&esp;出租车堵了一路,终于快到家属院门口,季颂感到手机震了震,低头一看是时妄的消息。
&esp;&esp;时妄:【明天五点落地,你到酒店前台找楼层管家,让你进屋。】
&esp;&esp;季颂盯着那行字,反复看了几遍,司机在前面问他停靠在哪里,季颂恍若未闻。
&esp;&esp;司机转头又问一遍,季颂从手机里抬起头,慌忙指了一下不远处的院门,等到司机转过身去继续开车,季颂自嘲一笑。
&esp;&esp;终于能见面了。
&esp;&esp;心心念念这么多天,自己也就这么点出息。
&esp;&esp;温热指腹抚过嘴唇
&esp;&esp;隔天下午,季颂穿戴整齐,早早出门。
&esp;&esp;他预订了一间酒店附近的餐厅,也提前买好了当晚上映的电影场次,就等着时妄回来。他们能够平平常常地吃顿饭,看一部最近热映的片子,就像许多年轻情侣那样度过一个周末的晚上。没什么目的性,放松自在就好。
&esp;&esp;季颂在去酒店的路上收到时妄的语音,时妄所在的城市暴雨,导致飞机延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飞。
&esp;&esp;季颂抬头看了眼车外明媚的春日暖阳,回复:【没事,确定了起飞时间和我说。】
&esp;&esp;原定下午三点起飞的航班,一直延迟到晚上七点才飞。
&esp;&esp;时妄那边的暴雨停了,北城这里却开始落雨。
&esp;&esp;季颂得知飞机晚点时已经在距离酒店一条街的地方,他懒得回家了,就在酒店大堂里等着。
&esp;&esp;尽管时妄说了让他去自己房间,但季颂没有联系楼层管家。
&esp;&esp;时妄没回来,季颂独自进屋不太礼貌。等到傍晚六点,季颂打电话取消了餐厅预约,又过了半小时,北城也下雨了,时妄终于开始登机,季颂算算时间,今晚的电影赶不上了。
&esp;&esp;计划赶不上变化。他心如止水地坐在大堂一侧的咖啡厅里,给自己点了一个三明治算作晚餐。
&esp;&esp;临近深夜十点,时妄终于回到酒店,他刚穿过旋转门,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朝着自己走来。
&esp;&esp;季颂穿得比上次讲究些,浅色条纹衬衣搭配同款深色西装裤,显得风度翩翩。
&esp;&esp;只可惜他等了时妄五个多小时,风度打了点折扣,衬衣领口的扣子解了两颗,袖子也挽到了小臂处,这让他身上少了一丝紧绷的整洁,多了点随性的气质。
&esp;&esp;时妄一见他这样就知道他在这里等了挺久,问他怎么不去楼上待着,季颂笑了笑,反正我放假,在哪儿待着都一样。
&esp;&esp;时妄皱了皱眉,季颂怕他再追究,问他,吃饭了吗?
&esp;&esp;时妄这样的头等舱客人,飞机延误也委屈不了他。时妄说吃过了,说完沉眸看着季颂。
&esp;&esp;等了这么久才见面,季颂有点掩饰不住的兴奋,话也比平时多。
&esp;&esp;我本来订了街对面的餐厅,还买了今晚的电影票,可惜飞机延误了,我们下次吧。
&esp;&esp;季颂笑着说这些话,只要能见面就好,错过几个余兴节目不要紧。
&esp;&esp;时妄有些意外听他说出看电影这种安排,又对上季颂一双清亮的眸子,时妄沉默了下,问他,看完电影呢?
&esp;&esp;季颂一怔,而后莞尔,就散个步吧,从电影院走回酒店。
&esp;&esp;时妄抬腕看表,晚饭和电影没赶上,散步还来得及。
&esp;&esp;季颂难掩惊讶,时妄看了一眼门外,雨已经停了,走不走?他问季颂。
&esp;&esp;季颂抿了下嘴唇,点头,走。
&esp;&esp;-
&esp;&esp;有多久没像这样散过步了?
&esp;&esp;季颂看着地面积水的倒影,踩下去的瞬间觉得有些恍惚。
&esp;&esp;骤雨初歇的街头,他和时妄并排走着,有时随意聊几句,有时走半条街也不说话。季颂今天下午喝了两杯咖啡,这时精神很好,他不提起回酒店,时妄就一直陪着他走。
&esp;&esp;散步散了有半小时,原本停歇的雨势又渐渐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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