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驶离了天虹小区,江临风和辅警阿木农一前一后骑着摩托车,朝着镇卫生所的方向驶去。
江临风一边掌控着方向,一边开口问道:“阿木,你对天虹小区这事怎么看?特别是他们说的闹鬼。”
阿木农跟在后面,听到问话,稍微加快了速度与江临风并行,语气带着点不确定:“江哥,这个真不太好说。那个李老头都八十多了,虽说邻居说他平时腿脚利索,但毕竟年纪在那儿摆着,黑灯瞎火的,自己没走稳或者脚下一滑滚下来的可能性也挺大。”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不过吧,天虹小区那边情况也确实复杂。原来厂子的老职工算是一拨,后来搬进来的村民和外来户算是另一拨,两边因为公共区域、垃圾堆放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没少闹矛盾。所以......也不排除是有人心里有气,或者就是单纯的坏,故意装神弄鬼吓唬人,结果这次把李老头给吓出事了。”
江临风默默听着,点了点头。
阿木农的分析很接地气,也符合这类老旧小区常见的纠纷模式。
他自己在现场时,也曾悄然将神识感知扩散开来,对六楼楼梯口乃至那扇通往天台的锈蚀铁门进行了细致的探查。
在他的感知中,那扇被居民声称一直锁着的天台铁门周围,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但隐约间,似乎还有一两缕极其微弱的气息残留。
这气息很淡薄,无法准确分辨是孩童在此处好奇触摸玩耍留下的,还是近期真的有人试图或已经打开过这扇门。
这是一个疑点,但尚不能作为直接证据。
谈话间,镇卫生所已经到了。
这算是栖霞镇唯一的医疗机构,规模不大,夜晚只有急诊室亮着灯。
两人停好车走进急诊室,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在护士的带路下,他们在最里面的一张病床上看到了受伤的李宪民老人。
老爷子头上缠着厚厚的白色绷带,隐约还能看到渗出的淡红色血渍。他躺在那里,眼睛半睁半闭,嘴里不停地发出“哎呦......哎呦......”的痛苦呻吟,脸色苍白,显然摔得不轻。
床边站着一个穿着工装面色焦急的中年男人,见到穿着警服的江临风和阿木农进来,他连忙迎了上来。
“警察同志,你们来了!”中年男人搓着手,自我介绍道,“我叫刘建军,是李师傅以前在厂里的徒弟。李师傅的孩子我都打电话通知了,但他们都在乌城,一时半会儿赶不回来。”
江临风点了点头,目光转向病床上的李老头,轻声问道:“李大爷,您现在感觉怎么样?能跟我们说说当时是怎么回事吗?”
听到问话,李老头浑浊的眼睛努力睁大了一些,脸上瞬间浮现出极度恐惧的神色,他伸出枯瘦的手指,颤巍巍地指向空中,声音嘶哑而带着颤音:“鬼......有鬼!穿白衣服的......呲着牙,咧着嘴......说要......要取我的老命啊!就在楼梯上......突然就冒出来了!吓死我了......哎呦......”
老人情绪激动,语无伦次,但“白衣服”、“呲牙咧嘴”、“索命”这几个关键词,显然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江临风连忙温声安抚:“大爷,您别激动,慢慢说,我们已经来了,没事了。”
他示意刘建军到旁边说话。
“刘师傅,李大爷平时身体怎么样?像头晕、腿脚不便这种情况有吗?”
刘建军肯定地摇了摇头:“李师傅身体硬朗着呢!别看八十多了,平时上下六楼买菜遛弯,都不带喘大气的,腿脚比有些年轻人都利索。所以我觉得,他不太可能是自己头晕或者不小心踩空了摔的。”
他叹了口气,脸上也带着困惑和后怕:“不瞒您说警察同志,我也住天虹小区。最近确实不太平,好几家孩子都说晚上在小区里看见鬼了,不过是穿着老厂服,伸手要抓他们,吓得孩子发烧、晚上做噩梦的都有。没想到这次......这次居然把李师傅给害了!”
了解完基本情况,江临风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晚上十点半了。
老人需要休息,一时半会儿也聊不出来更多线索。
他对刘建军说:“刘师傅,麻烦您先照顾着李大爷,让他好好休息。我们明天会再去小区详细走访调查。”
和刘建军交代完,江临风和阿木农离开了卫生所,返回派出所。
回到所里,江临风立刻着手整理刚才的出警记录,将李老头的口供、邻居的反映、现场勘察情况以及刘建军的证言都详细记录下来。
做完记录,他看到杨海峰所长办公室的灯还亮着,便拿着记录本走了进去。
“杨所,还没休息?”
“等你回来说说情况呢。”
杨海峰放下手中的文件,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怎么样,天虹小区那边?”
江临风坐下,将出警记录递给杨海峰,同时口头汇报了整个过程。
;重点提到了李老头受到严重惊吓指认白衣鬼索命,以及小区内近期多名家长反映孩子见到鬼影的情况。
杨海峰仔细听着,眉头渐渐锁紧。
他翻看了一下记录,沉吟片刻开口道。
“首先,根据刘建军的说法,李老头平时身体硬朗,无头晕病史,自己失足的可能性相对较低。其次,初步了解,李老头为人本分,是厂里的退休老工人,经济条件一般,社会关系简单,没有明显的仇家或重大的经济纠纷,仇杀或图财害命的动机不强。”
他用手指敲了敲桌面,目光锐利起来:“那么,重点就要放在这个装鬼的人身上,他的动机是什么?”
杨海峰顿了顿,说出了他的判断。
“享受恐吓他人带来的快感,看着整个小区陷入恐慌而获得心理满足,这种心理变态者,是存在的。他们不一定有特定的侵害目标,而是无差别地制造恐怖,李老头可能只是不幸撞上了,成了他表演的受害者!”
“你的调查方向,可以优先放在排查小区及周边有这类心理倾向或者有恶作剧前科的人员上。”
江临风认真听着杨所长的分析,觉得很有道理。
装神弄鬼,制造恐慌,确实符合某些心理异常者的行为模式。
他将杨所长的指示记下:“明白了,杨所。我明天就去小区重点排查这方面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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