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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的门虚掩着。房间里只开了床头的灯,暖黄色的光在墙上投下柔和的影子。窗外是一轮圆月,月光透过纱帘浇灌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色。门被推开。裴雪粼走进来,头发还湿着,穿着白色蕾丝滚边的睡裙,光脚踩在地板上。如果忽视她的一头红发,那么她此刻看起来会像一个贵族小姐。裴雪粼看着坐在床边的裴徽谨。他在灯下看书,侧脸的线条在光影里清晰分明,鼻梁挺直,睫毛很长,金丝眼镜反射着温润的微光。他穿着深色的睡衣,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一截白皙漂亮的颈线。月色和灯光交织,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种疏离朦胧的美感里。裴雪粼脑子里突然冒出一句话:“马上看壮士,月下观美人。”她的爸爸显而易见属于后者。所以她选择做前者——飞速走过去爬上床钻进被子里,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像个小贼。裴徽谨掀起一点被角,没说话,继续看书。裴雪粼在被子里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侧躺着看他,眼睛亮亮的。他的手搭在书页上,修长的手指,指节分明。九年前也是这只手,从水里把她拉上来。那时候她抓着他的袖子,湿透的,冷的。他说:“没事了。”就这么三个字。裴徽谨翻了一页书:“看什么?”“看你。”她说,“爸爸,你长得很好看。”“嗯。”“就嗯?”“不然呢?”“不应该谦虚一下吗?”“为什么要谦虚?”裴徽谨说,“这是事实。”裴雪粼笑了,在被子里滚了一圈,又滚回裴徽谨身边,手伸出来拽他的袖子:“爸爸……裴叔叔……睡觉了。”“你先睡。”“那你呢?”“看完这章。”“哦。”她没松手,拽着他的袖子,闭上眼睛。房间安静下来。只有翻书页的声音,很轻。过了一会儿,她又睁开眼睛,往他那边蹭了蹭。裴徽谨放下书,侧过身看她:“怎么?”她没说话,只是盯着他。他看着她,几秒后伸手关了灯。房间陷入黑暗,只有月光还在。“过来。”他说。裴雪粼飞速钻进他怀里。他的手伸进被子,隔着睡裙落在她腰上,然后往下探入裙摆。动作熟稔,甚至称得上日常。裴雪粼的呼吸变得急促,手抓着他的睡衣领口。裴徽谨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很平淡:“放松。”裴雪粼试着放松,但身体还是绷着。“小白痴。”他评价,手指继续动。裴雪粼轻轻叫了一声。他知道她身体的每一个敏感点,手指轻轻碾磨,速度由慢转快。裴雪粼咬着嘴唇,脸埋在男人颈窝里,呼吸越来越乱,她莫名想起“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这句诗。然后又觉得这个比喻好蠢。裴雪粼想笑但笑不出来,因为手指的刮擦让她整个人突然抖了一下,很快她开始抖得更厉害,手指抠进裴徽谨肩膀里。月光落在床上,她能看见他的侧脸,表情平静得如同神父在听信徒祷告,这个认知让她莫名兴奋。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兴奋,可能是因为他太冷静了,而她完全不冷静。快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一波接一波淹没她。她手指抠进他肩膀,脚趾蜷起来,脑子里什么都想不了了。女孩子在男人怀里弓起来,像只煮熟的虾子,身体痉挛,一股股热水浇在男人手上,女孩子瘫软下来。月光落在她脸上,皮肤微微泛红,额头渗出薄汗,眼角湿润,睫毛沾着水汽。她大口喘息,感觉自己像一条搁浅的鱼,不过是小美人鱼。结束后裴徽谨起身,走进浴室洗手。他从浴室出来,拿了条干净的毛巾,递给女孩。然后抱着她,让她靠在他胸口。“睡吧。”他重新拿起书。“嗯。”裴雪粼接过毛巾擦了擦,声音含糊,已经开始困了。她趴在裴徽谨胸口缓了一会儿,突然鲤鱼打挺钻进被子里,隔着他的睡裤一通乱摸。什么反应都没有。她抬起头不甘心地看他:“你怎么还是没反应啊?”裴徽谨轻描淡写拉开女孩的手,“生理反应需要相应的心理刺激。”他说得很平静,“我没有这方面的需求。”裴雪粼又钻出被窝趴回去,开始用手指在他胸口画圈,一圈一圈的。“就像你饿了会想吃饭,我不饿就不会。”裴徽谨说,“很正常。”“哪里正常?”她不满意,手还要往下按但被捉住,“我都这样了,你一点反应都没有。”“我对你没有生理欲望。”裴徽谨说得很平淡,“这不是第一次解释了。”“可是我对你有啊。”“我知道。”“那你就不能也有一点吗?”“不能。”裴雪粼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低下头,张嘴咬在他胸口上。裴徽谨没躲,任由她咬。她咬了一会儿松开,在那里留下一圈清晰的牙印,然后抬起头,眼睛亮晃晃的:“疼吗?爸爸。”“不疼。”“骗人,肯定疼。”“确实不疼。”裴徽谨说,“你力气太小了。”“那我再咬一次?”“随便。”她真的又咬了一次,这次用了更大的力气。咬完后抬起头,志得意满地看着那个更深的牙印:“这次呢?”“还可以。”“还可以是什么意思?”“有点疼了。”裴雪粼笑了,钻回他怀里,把脸埋在他颈窝,裴徽谨身上有种偏冷的木质香,带一点点草本的清洌感,这会让裴雪粼联想到北欧针叶林在冬天的味道。“那你明天会不会报复我?”她又问。裴徽谨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女孩的肩膀,淡淡道:“不会。”“哼…”裴雪粼打了个哈欠,“我睡了。”她在裴徽谨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睡着了。裴徽谨保持着那个姿势没动,看着窗外的月亮。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平静,就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房间里只有女孩均匀的呼吸声,她睡着了。梦里是水,黑色的水,很冷,裴雪粼在水里沉下去,拼命挣扎,但沉得越来越深。有一只手从水面上伸下来,抓住她的手腕,用力往上拉。她被拉出水面,睁开眼睛。那只手的主人站在岸上,逆着光,她看不清脸。但裴雪粼知道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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