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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俞眠的呼吸猛地滞住。
&esp;&esp;血液像是瞬间凝固了。
&esp;&esp;“很轻,但确实存在。”沈连衍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今天的天气,听不出半点火气,“那个人在刻意压制呼吸,不过离话筒太近,还是露出了痕迹。”
&esp;&esp;俞眠彻底没招了。
&esp;&esp;他哪能想到,自己明明已经及时把沈今宵赶走了,结果沈连衍早在电话里,就已经发现了异常。
&esp;&esp;这男人的洞察力,简直可怕得离谱。
&esp;&esp;“你听错了……”
&esp;&esp;为了自己可怜的脖子,俞眠还是垂死挣扎了一下,声音弱得像蚊子叫。
&esp;&esp;“是吗?”
&esp;&esp;沈连衍忽然笑了,那笑容极淡,却没有半点温度,像是寒冬里结的冰,“眠眠,你知道我们家每个房间的隔音都很好。除非那个人离你很近,近到几乎可以贴着你的后背,否则我根本不可能听见他的呼吸。”
&esp;&esp;他的目光落在俞眠微微泛红的耳尖上,一字一顿,清晰得像是敲在人心上的鼓点:“刚才,你和沈今宵在房间里,做了什么?”
&esp;&esp;没有刻意询问,没有旁敲侧击,仅仅靠着几个微不足道的细节,他连刚才的人是谁,都猜得分毫不差。
&esp;&esp;俞眠彻底蔫了,耷拉着脑袋,放弃了所有挣扎。
&esp;&esp;“没、没做什么……”
&esp;&esp;他干巴巴地回答,手指紧张地抠着床单,“只是他知道明天你要把花园里的向日葵挖掉,所以先一步把花摘完了,然后估计是不知道怎么处理,所以送了一些给我……”
&esp;&esp;随着他的辩解声落,沈连衍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esp;&esp;本身他的五官就精致到不似真人,鼻梁高挺,唇线分明,眼尾微微上挑时,带着一股近乎鬼魅的艳色。可当他沉下脸时,那点艳色便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森然,看得人心里发毛。
&esp;&esp;是真的有些吓人。
&esp;&esp;当然,更让俞眠觉得惊悚的,是他接下来的话。
&esp;&esp;“今天我下飞机给你打电话时,你也和沈今宵在一起的吧?”沈连衍的声音依旧平静,可那平静之下,却像是藏着汹涌的暗流,“不然我怎么可能恰好在那条街道上碰到他,他又怎么可能会选择这个时候回家?”
&esp;&esp;步步紧逼,招招致命。
&esp;&esp;俞眠彻底没了脾气,垂着脑袋,像个被老师抓包的小学生,声音细若蚊蚋:“是……是他。”
&esp;&esp;事已至此,再狡辩也没有用了。
&esp;&esp;beta白皙的手指死死地抓着身下的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一看就是紧张到了极点。
&esp;&esp;然而他等了很久,都没有听到沈连衍的回复。
&esp;&esp;没有怒骂,没有质问,甚至连一声冷哼都没有。
&esp;&esp;房间里静得可怕。
&esp;&esp;俞眠的心悬在半空,七上八下的,比刚才被质问时还要紧张。
&esp;&esp;是生是死,倒是给个准话啊!
&esp;&esp;这么沉默着,反而更让人瘆得慌。
&esp;&esp;把扣子解开
&esp;&esp;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地抬起头——
&esp;&esp;正巧撞进沈连衍的眼眸里。
&esp;&esp;他垂着眼,长而密的黑睫像蝶翼般敛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鸦羽似的阴影。那双黑得不见底的眸子,真的像没入永夜的寒潭,深不见底。
&esp;&esp;明明平日里对上这双眼眸时,俞眠总会觉得有些害怕。
&esp;&esp;可今天,他却清晰地看见,那片墨色的瞳仁里,浮着一层极淡的雾,像清晨凝结在玻璃上的水汽,朦朦胧胧地拢着一点细碎的湿意。
&esp;&esp;那层雾冷得厉害,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又像是怕吓到眼前的人一样,将底下翻涌着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怒意和酸涩,全部死死地锁在了里面。
&esp;&esp;旁人望进去,只能看见一片沉沉的黑,半点心思都探不进去。
&esp;&esp;俞眠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esp;&esp;酸胀得厉害。
&esp;&esp;……完了。
&esp;&esp;他竟然觉得,有些愧疚。
&esp;&esp;“我知道沈今宵很年轻。”
&esp;&esp;在对上beta那双写满慌张的眼眸后,沈连衍终于开口了。
&esp;&esp;他的声音依旧清润好听,像是山涧流淌的清泉,可每个字,都像是裹着化不开的酸涩,又像是浸了凉露的玉,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esp;&esp;“会冒出很多有趣的想法和主意,总是被困在公司的眠眠,自然会不自觉地被他吸引。”
&esp;&esp;他顿了顿,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尾音带着极轻的、不易察觉的颤音:“可是眠眠,你不是答应过我,离他远一点的吗?”
&esp;&esp;不是愤怒的控诉,不是尖锐的质问。
&esp;&esp;只是一句带着点委屈和茫然的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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