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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桀骜不驯总想咬人的小蛇难得这么配合,度上衡摸了很久,久到小蛇脑袋发痒,脑壳似乎都要会被撸掉一块皮,一扭头不让碰了。
度上衡收回手。
小蛇伤得不轻,蛄蛹着钻到度上衡袖中修养。
不知是不是真的被撸破脑袋了,盘着睡了不久小蛇就感觉浑身难受,好像浑身的鳞片正在被什么东西一寸寸活剥。
身躯中泛起一股疼痛的燥热,将它硬生生疼醒。
已是深夜,度上衡盘膝坐在玉莲座上闭眸修行。
小蛇疼得要命,神志不清地从袖中爬了出来,啪嗒一声摔在玉座上。
痛。
好像身上每一根骨头都被打碎,尖锐的骨头刺入血肉中,大口呼吸也无法缓解半分,连打滚都没有办法,只能像条绳子似的瘫在冰冷的玉座上奄奄一息。
浑浑噩噩中,似乎有一只冰凉的手将它软趴趴的身体捧起来。
“怎么了?”
度上衡问它。
小蛇气息奄奄睁开眼看他。
这人到底怎么回事,它只是条蛇,问了也不能回答啊。
度上衡似乎习惯和一条不会说话的蛇自言自语,伸出修长手指轻轻结了一个法印悬在小蛇身上转了几圈。
好一会,法印消失,度上衡挑眉道:“你还是条未成年的小蛇?”
怪不得动不动就咬人,原来根本神智不全。
不知是不是此番受伤后喝了太多度上衡的血,经脉中灵力太多小蛇身躯无法承受,已开始进入蜕皮期。
蜕掉一层皮,八成就是个少年蛇了。
蜕皮自然不是什么好受的,小蛇什么也不懂,只觉得好痛,从脑袋疼到尾巴尖,它受不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流,很快就将度上衡的掌心哭湿了。
度上衡蹙眉:“这么疼吗?”
小蛇虽然讨厌他,但还是点点头。
度上衡看着小蛇脑袋上已经蜕掉的一小片白白的蛇蜕,犹豫着伸手帮它撕下来。
小蛇:“……”
说不出是体内的灵力暴走更疼还是被撕下一层皮更疼,它嗷都嗷不出来了,尾巴甩了一下就没反应了。
度上衡:“?”
夜半三更,云屏境一片静谧。
徐寂被度上衡召来,浑身全是未干的露珠。
“深更半夜又想吃什么?”徐寂已摸清楚度上衡的脾气,他也不生气,掀开帘子后走进来熟练地问。
只是走进去一瞧,见那条蛇像是根细绳般瘫在那,看着像死了。
徐寂眉梢一挑:“师兄终于愿意尝尝蛇羹的味儿了?”
小蛇垂死挣扎着睁开眼睛,用尽全部力气往旁边拱了拱。
度上衡疑惑:“什么?”
徐寂敛袍坐在度上衡身边,揪着那半死不活的小蛇尾巴甩了甩:“你这都剥上皮了,难道不是想做蛇羹当夜宵?”
度上衡:“……”
度上衡瞥他,抬手将小蛇接下来:“它该蜕皮了,我见它蜕得费劲,出手帮它而已。”
徐寂:“?”
徐寂头疼:“师兄,蛇蜕皮最好不要干涉,可能会要了它的命。”
度上衡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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