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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昨天的雪人还没化,今天的雪人又来了。
&esp;&esp;路过的人不知道,还以为我们这院子里出土了兵马俑。
&esp;&esp;总之日子过得慢悠悠的,像厨房里那锅永远炖在炉子上的骨头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esp;&esp;但我心里一直惦记着一件事,那就是换房子。
&esp;&esp;李在叙家的平房虽然很温馨,我很喜欢,但确实是有点挤了。
&esp;&esp;这是他们家出事之后搬来的地方,本来就只有两间房间,没有卫生间,要去外面解决。
&esp;&esp;李在叙去济州岛之后,伯母保留了他的房间,把自己的房间改成了厕所。
&esp;&esp;我们回来之前,伯母带着小庆睡在卧室,但现在,她说要让我们带着孩子睡,她睡沙发。
&esp;&esp;这怎么可能呢!我俩说什么也不能同意。
&esp;&esp;最后的结果是,我和李在叙弄了一个可以展开的沙发床,睡在客厅里。
&esp;&esp;这玩意肯定是比不上席梦思。
&esp;&esp;“李在叙,你腰不疼吗?”某天晚上我问他。
&esp;&esp;“还好。”他说。
&esp;&esp;“可是我腰疼。”我说。
&esp;&esp;我怀疑之前李在叙喝醉酒那次,我俩太激烈了。我现在这个腰,大不如前啊。
&esp;&esp;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去柜子里又给我翻出一叠厚被子来。
&esp;&esp;“多垫一层会不会好一点?”
&esp;&esp;“不会。”我诚实地回绝他。
&esp;&esp;其实这些天,我一个人去看过不少房子。
&esp;&esp;但是那些商品房总感觉太闭塞了,别墅我又买不起,而且让伯母离开住了很久的地方,她也不一定愿意。
&esp;&esp;于是我思来想去,决定把平房旁边那套空着的小洋房买下来,两户打通,一家人住得宽敞点,还不用怎么搬家。
&esp;&esp;霍老板给我的卡里还有点钱,我打算用这笔钱先把房子买了,反正每个季度都在用酒吧利润还他。
&esp;&esp;那天下午,趁伯母带小庆去医院打疫苗,我把李在叙拉到院子里。
&esp;&esp;“李在叙,”我说,“我看中了旁边那套房子。”我指给他看,“我想买下来,我都跟房主聊好价格了。”
&esp;&esp;他没说话,我还以为他是太惊喜了。
&esp;&esp;“怎么样?”我继续说,“那边那个院子更大,可以给小庆养小狗,你妈妈还可以种花种菜,然后咱俩……”
&esp;&esp;“江曜。”
&esp;&esp;李在叙打断我。
&esp;&esp;“咋了?”
&esp;&esp;“我……我不想这样。”
&esp;&esp;“啊?为什么?”
&esp;&esp;“我不想花你的钱。”他说。
&esp;&esp;“什么你的我的……我俩在一起还需要分这么清楚?”
&esp;&esp;我一直不明白李在叙为什么这么讨厌和人产生金钱来往。
&esp;&esp;直到那天,他才告诉我。
&esp;&esp;原来他一直认为,“钱是第三种性别。”
&esp;&esp;除了男女还有abo性状,人类还有一种特有的第三性别,有钱没钱。
&esp;&esp;这个世界上有三种人异性恋,同性恋,钱性恋。
&esp;&esp;我第一次听这种说法,但我大概懂了他的感受。
&esp;&esp;是因为许彦,李在叙才会这样的。
&esp;&esp;许彦用金钱权力和地位去侮辱他,伤害他,压迫他。
&esp;&esp;在那段关系里,钱不只是钱,它是交易,是枷锁,是让人丧失尊严的罪魁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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