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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牧白斜靠在门廊华丽的雕花立柱上,书包随意甩在脚边,校服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一点少年人刚显轮廓的锁骨,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听说你第一天上学就把全班小朋友弄哭了?牛逼啊小年糕!不愧是alpha!这威慑力,这震慑力!下一步是不是要统一幼儿园了?哈哈哈!”
沈星年抱着牙牙的手紧了紧,小脸绷着,卷毛下的眼睛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阴魂不散。
沈牧白,你是我人生路上的绊脚石!
真想用牙牙的尾巴抽烂你这张破嘴!
她懒得理这个傻叉哥哥,抱着牙牙,迈着六亲不认(自以为)的步伐,打算直接绕过他进屋。粉色背带裤上的小兔子耳朵随着她的步伐一晃一晃。
沈牧白岂能放过她?长腿一伸,精准地拦在沈星年面前,脸上挂着极其欠扁的笑容,视线在她身上那条粉得晃眼的背带裤上扫来扫去,然后极其猥琐地往下瞟了一眼。
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坏笑着问:“喂,粉红小裤还穿着呢?穿着这身‘战袍’去幼儿园,感觉怎么样?是不是特别有alpha的‘王霸之气’?嗯?小年糕?”
轰——!
沈星年的小脸瞬间爆红,像熟透的草莓。她气得跳脚,怀里的牙牙差点抱不住。
啊啊啊啊!
沈牧白!我跟你拼了!
同归于尽吧!
她刚想不管不顾地一头撞过去,一个冷冽的声音从客厅方向传来。
“沈牧白。”
付鹤眠不知何时出现在客厅门口。她换下了白天的正装,穿着简单的丝质衬衫和长裤,身形挺拔修长。
她没看沈牧白,目光先是落在沈星年怀里那个巨大的、几乎要把小女儿淹没的绿色恐龙玩偶上,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显然对这种体积庞大且占据女儿过多注意力的物品持保留态度),然后才转向堵在门口的长子。
那眼神没什么情绪,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沈牧白嚣张的气焰瞬间像被戳破的气球,“呲”地一声瘪了。他讪讪地收回腿,干咳一声:“妈…我这不是关心妹妹第一天上学嘛…”
“关心?”付鹤眠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她缓步走过来,目光在沈牧白那张还带着少年稚气却写满“我很欠揍”的脸上停顿了一秒,又扫了一眼旁边抱着玩偶、小脸气得鼓鼓的、穿着粉色背带裤的小女儿。
一个张牙舞爪,像只只会吠叫的小狼崽。
一个……明明气得要死,却只会抱着玩偶瞪眼。
付鹤眠那双遗传了白狼兽型的灰蓝色眼眸里,第一次掠过一丝极其罕见、名为“困惑”的情绪。
她微微歪了下头,视线在两个儿女之间来回逡巡,像是在研究两个截然不同的样本。
然后,她开口,声音依旧是那副陈述事实的冷静腔调,却抛出了一个让沈牧白瞬间僵化、让沈星年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的灵魂疑问:
“沈牧白。”
“你和沈星年。”
“真的是同一个基因池里出来的吗?”
沈牧白:“……?”
妈?您几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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