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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声笙眨了眨眼睛,没想到他介意的竟然是这个点。当然她不否认自己有偷懒的嫌疑,毕竟这种话都是用来客套寒暄的,哪有人会真的听进去。
见她咬唇哑声,一副被他吓懵了的样子,边澈忍不住想是不是他太过强势,不由得生出几分烦躁。
平心而论,他的语气算不上多重,习惯了高强度快节奏的行事方式,陡然让他收敛分寸,的确有些难。
“没有责怪你的意思。”边澈觉得耐着性子解释的自己太过陌生,眉心拧了拧,“我不需要你专程感边,不要多想。”
边澈将西服外套扔给她,尽管那根本无济于事,已经湿透的衣服,根本没有丝毫的御寒作用,顶多是防止事态逐渐失控。
那个雨夜没能送出去的外套,此刻以另一种方式披在了她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微妙。
“边先生,一会见。”
她走得很慢,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的声响窸窣,更叫他心烦意乱。
边澈沉声叫住她:“你有多余的衣物可以换?”
叶声笙摇头。
她打算溜号回家来着。
大概是被她弄得有点无语,边澈面色阴晴不定,本就锋利如刀凿斧刻般的五官显出更为浓烈的倨傲感。叶声笙有理由怀疑,顶着这样一张脸,哪怕气得俊眉倒竖、面目全非,也不过是美色换了种味道。
要是让庄晗景听见她的心声,肯定会为边澈鸣不平,人家好心帮你,你怎么还在臆想惹怒他是什么样子。
也太罪恶了。
叶声笙仰起下巴,秀巧的鼻尖染上一抹红,犹豫半晌才道:“边先生,你的衣服我穿着不一定合身。”
似是根本没想到这一层,边澈皱了眉,薄凉地笑了一声,散落在潮咸的海风里。“叶小姐,不要对男人说这种浮想联翩的话。”
“就连在边先生面前也不可以吗?”
闻言,边澈脚步微顿,只留下无情的三个字,“不可以。”
到了长廊尽头的舱门前,边澈眼底划过一抹深色,意有所指:“跟紧我,低头。别让人看见。”
叶声笙会意地说:“放心,肯定不会让人传出你的绯闻。”
休息室装修典雅,茶台上摆了一盆小叶紫檀,软皮沙发前斜搭着一双长腿,姿态懒散,明明连脸都没见着,偏就给人玩世不恭的感觉。
“哟,澈哥,这么会功夫,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笑声肆意,“你这铁树开花也开得太快了吧?”
连声音都透着股浮浪的坏劲。
叶声笙觉得这人讲话挺有意思,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刚想抬眸,又被边澈沉冷的音色毫不客气地按了回去。
“再看,眼睛挖了。”
开口就是一句分外不讨喜的话。
很明显,庄晗景把两人忽悠过去,谁知没碰上对方,反而让叶声笙意外跟边澈又多一层交集。估计她故意泼边澈红酒那会,庄缚青在附近围观了全程,不然怎么会冷不丁地追上来嘲讽。
叶声笙也没恼,顺势说:“女人变心都很快的,老古板没谈过恋爱,当然不会懂。”
她的攻击力一向很强,是不肯服输的性子,哪怕只是嘴皮上的功夫,也要找回主控权。
庄缚青神色松动,不可否认,看到她跟着边澈进了包厢,他内心涌生出的嫉妒险些让他失态冲进去。但叶声笙决不允笙别人强行干涉她的事,如果他贸然打破这层关系,还没入场就会满盘皆输。
他只能装作平静地凝神望着那一处,直到她再出现在视野时,明媚到容光焕发。
而他作为旁观者,跟一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没什么区别。
庄缚青不想再将她越拖越远,语气难得不带刺:“上次用傅斯年来激你,是我不对,没能考虑你的情绪,我向你道歉。”
不只是叶声笙惊讶,庄晗景更是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她们听到了什么?庄缚青竟然向叶声笙示弱了。
叶声笙本以为他会持续输出,毕竟庄缚青的mbti是紫老头,高攻低防,不跟她吵个两败俱伤是绝不会罢休的。
她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接招,环着手臂收紧了些,“没事。我不是小气的人。”
“嗯,这件事就此翻盘。”庄缚青眸色沉沉。
庄晗景看着两人的世纪大和好,恨不得当场拉横幅庆祝。
谁说这主意烂的?这主意太棒了。
庄缚青朝身后的人颔首,手里接过一条纯白色兔绒披肩,递给她,“海上温度低,容易着凉。”
这就算是他给的台阶,叶声笙自然没有不应的道理。
晚礼服本就足够隆重华贵,加上披肩后,非但没有喧宾夺主,反而处于色彩对比的下位,衬得雾霾蓝的颜色愈发清冷,像缓缓流逝的月光。
被庄缚青盯着,让叶声笙觉得有些不自在,恰逢不远处有几位年轻面孔意欲邀请,她随便找了个借口,拉着庄晗景离开。
她们俩每次凑在一起就喜欢喝酒,也没个上限,游轮上的安保纵然还算不错,但到底人多眼杂,庄缚青敛眉:“晗景,你看着点她。”
庄晗景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叶声笙听出这是在敲打她的意思,沉吟几秒,问他:“你知道跟边澈玩得很好的那位,叫什么名字吗?”
这种事情,随便跟谁打听都行。庄缚青没想到她会问自己,有些意外,薄如晨雾的眸子恢复平静,“我不清楚你具体指的谁,他跟池家、钱家、还有冉家都走得挺近的,生意上时有往来,私交的话,估计冉颂舟、池蔚楼、高延还算不错。”
几个名字做下简单的排除法,就知道是谁了。叶声笙心里有了数,扯了扯唇角,同庄缚青道了声边。
回休息室的路上,她收到了一条好友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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