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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北辰兴味索然地笑笑,“我们最近投资了一部电影,交给澳星发行了。”
“边总和辛总也涉猎影视行业了,后生可畏。”
陶达替自己捏了一把冷汗,他就是想揩点油,可不想得罪这两个京市的二世祖。
“投资玩玩的”,辛北辰没理他的暗潮涌动,忽然就笑了,“陶总,电影还得靠你大力支持。”
这话说得体面,语气上却看不出什么恭敬。叶声笙从戏中人变成了观众,这会儿撑着腮看得津津有味。
陶达睨一眼边澈,笑得眼纹纵横,“那是一定的。”
边澈坐在主位上,一句话没说,就把乌烟瘴气的场子彻底镇住了。
饭局还在进行,叶声笙放在桌上的手机响,她看一眼备注,按下接通。
晓冰:“笙姐,怎么样了?”
叶声笙秀眉微蹙,啧一声,“怎么能出这么大纰漏,我马上过去。”
配合多次的临阵脱逃,她已经从座位上弹起。
晓冰:“我开车了,要不要接你?”
叶声笙嘴角抻平,“不用了,你也去现场。”
切断电话,整个包间的视线齐齐扫过来。她勉强挤出个笑意,“工作有点急事,我先失陪了,下次给各位赔罪。”
边澈忽然就笑了,他按亮屏幕,看一眼时间,毫不拖沓地起身,“我也不打扰了,你们慢用。”
路过她身前的时候,耐人寻味地调侃,“叶经理不是着急,怎么还不走?”
在座的都是察言观色小能手,陶达也想赶快送走这几尊大佛,遂催促,“别耽误工作,快去吧。”
乌泱泱的人竟然赶鸭子上架,一路把她送上了边澈的车。
车窗外是十几双目送的眸子,叶声笙坐在驾驶位上用眼尾瞪他,“我没有驾照。”
“我喝酒了。”边澈侧脸浸在昏暗的夜色里,轮廓如刀削一般。
三秒后他提醒,“需要我帮你系安全带吗?”
脚下坠力,黑色跑车倏地起步,无人的街道上鸣笛声响了一阵,车子走走停停,最后汇入夜色。
直到车尾灯变成两个小红点,旁边才有人碎语,“边总那车,是不是忘开大灯了?”
辛北辰语速很快,风风火火地把事情说了个大概。
留白几秒后,边澈侧头看叶声笙,“说说你的方案。”
叶声笙本来有点头疼,以他们两人狼狈为奸的状态,边澈无论对她漠视,还是问责,都是可以预料的,所以听到他突如其来的问话,她微微凝滞了刹那。然后很快反应过来,从善如流地把首映礼方案从头到尾口述了一遍。
秒针在她不浮不躁的汇报中缓缓地走,或许是他眼神里的兴味,很多全新的创意从天而降,像是崩裂的水龙头,捂都捂不住。
原本六分的首映礼,竟然被加持到了九分。
辛北辰啧一声,拿起纸质方案翻了两下,又摔回桌上,“不是,你刚才提的Talker快闪,还有和速度与激情的主角联动,我这里怎么没有?”
叶声笙没有巧言令色地狡辩,直接坦言,“确实是辛总的不满激发了我的斗志,又临时增加了一些新的想法进来。”
辛北辰毫不客气,“一身奴气,不打不走。”
“你的礼貌被狗吃了吗?”边澈的眉眼看不清晰,声音泛着凉薄,“道歉。”
这个时间太阳西沉,橘光落在他的肩身上,挺直的鼻梁轮廓更加深邃。
后来叶声笙无数次地回忆过这一幕,还有他说话时的腔调,有点痞,有点懒,那是她漫长人生里,第一次被人撑腰。
那一瞬,心脏浅浅悸动了下。
辛北辰早就对他的毒舌有免疫力,也没觉得面子挂不住,目光懒懒一抬,尽是轻佻,“抱歉,我一时口误。”
余衫终于看够了戏,见主场换人,立刻抓住时机找存在感,“辛总哪里的话,让您满意本来就是我们的责任。”
叶声笙在心里冷笑,辛北辰没说错,这人真的有奴性。
公事公办之后,气氛不再似之前紧绷。余衫早先不敢搭腔,这会儿却主动提及首映礼的细节,辛北辰偶尔开口,边澈不言一字,视线一直在手机上。
叶声笙中途去外面接了个电话,辛北辰打断余衫,不满地抱怨,“澈哥,你来都来了,好歹提点意见呀。”
说到底,《交换人生》还是云展科技投资的项目,怎么把商业营销植入到首映礼,还得看他的意思。
边澈敛着眸,丝毫没给他面子,“我的意见就是预算不能再追加了,就按照叶经理的提案执行。”
“行行行,算我白操心了?”
边澈嗤笑一声,对他操着的“狼心狗肺”心嗤之以鼻。
辛北辰举手认栽,这位祖宗,他真的惹不起。
“没事的,有任何意见,随时都可以跟澳星提。”
两位甲方爸爸拌嘴期间,余衫期间一直扮演透明人,这会视线辗转了下,话里带着与生俱来的笑意,“边总,上次加您微信,您没通过……”
“哦”,边澈用两根手指捏了捏眉心,手上却没什么动作,“可能忘了。”
余衫绕过半个会议桌,纤细的双腿伫了过去,直接亮出了二维码。
可等了半天,边澈没有任何动作,她咽了下嗓,觉得空气都黏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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