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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回答他,他的眉头慢慢皱起来。
一开始他以为自己眼花了,他看见那被筒在簌簌地发抖,再仔细看,可不就是,他一条腿跪在床上,把安颐的脑袋扭过来,把她海藻一样飘散的头发扒拉开,露出她的脸,不看就算了,这一看把他的魂吓掉。
安颐的脸白得像纸一样,白里又透着点黄,脸上额头上都是细密的冷汗,嘴唇一点血色没有,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只剩个残破的躯壳。
他一句话不说,手伸到被筒下面打算把人连被子一起抱起来,安颐不愿意,她在挣扎,她的身体在发抖。
“到底怎么了?你是生病了还是做了什么?”赞云的声音变了形,他少有提高声音的时候,这时候也沉不住气了,“我送你去医院,你是不是找死?”
“不去,”安颐低声说。
“为什么不去?”赞云身体悬在她头顶。
“没有意义,只是抑郁症发作。”
赞云的身体一僵,手伸在半空中,这是什么病?他不了解,他问:“这病没有药吗?”
安颐睁开眼睛看他,那眼睛像罩着一层雾,不清明,这一眼像把刀插进赞云的心里。
她的眼睛木木的,像塑料娃娃的眼睛,没有一点光彩,之前的那个活生生的安颐好像不见了。
“我不想吃了,”她低声说。
赞云的脑子哄地一声,一股火冲到脑袋里,他什么也没法想了,那火烧得他想去杀人。
他伸手拍打安颐的脸,她的脸冰冷潮湿,“啪啪”的声音在屋里响着,一声声敲在他脑仁上,他咬牙切齿地说:
“你找死是不是?我当时从山上把你背下来,差点累得尿血,是让你这么折腾着玩的?当时你就应该说清楚啊,谁的命不值钱?当时你就想死了是吧,当时你就没想走出来吧?你给我醒醒,好死不如赖活着,谁死也轮不到你死,你要什么有什么,勾勾手指头一堆男人跟在后头,活得要多痛快就有多痛快,你死什么?”
安颐费力地睁着眼看他,她的头很痛,但她被一些鲜活气感染。
她的身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有人气了,这声音带着人世间的热闹,骂她但也真诚地牵挂她,她看着他因为激动涨红的脸,眼睛里喷出的怒火,她从来没见过赞云这个样子,他的眼睛里有团火在烧,那么生动可爱,这样子触动了她的心,眼泪从她的眼睛里掉下来。
她含着眼泪看着赞云,像望着这个荒芜的世界里唯一的同类。
赞云的喉头一哽,他俯身到安颐脸边,怒其不争地骂她:“你听见了吗?有什么过不去的坎,解决不了的问题,值当得去死?要死也是别人死,人活一口气,你把这口气给我争起来,谁惹你了你给我干他,听见了吗?有什么我替你顶着,跟你一起扛,有我在,你怎么都有口饭吃,有个地方睡,死什么?”
他说话的滚烫的气流扑到她的脸上,她的皮肤感受到了一种温暖。
她不由自主地咧着嘴哭起来,涕泪横流,哭得喘不过气来,像要把五脏六腑都哭出来,哭得整张脸通红。
这辈子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他们说,会好的,你要努力,你要加油,你可以的,她觉得自己撑不下去的时候觉得很愧疚,觉得自己还不够努力,就像她身上长了个脓包,已经威胁到她的生命了,可是没人敢真正触碰它,大家在那个脓包上擦点酒精,贴个创可贴,告诉她你会好的,可是明明没有好,她痛得夜不能寐,只有赞云拿着一把刀直接扎进了那脓包里,放了脓,赤裸裸直视她的伤口。
她很狼狈,但她突然意识到她可以选择放弃和投降的,酒店没了就没了,贷款还不出来就还不出来,失信就失信,成不了顶尖的钢琴家就成不了,她做不了体面的精英就不做了,还可以做最普通的小市民,就算猥琐一些也无妨,有口饭吃就行,她在白川也可以活下去,她为什么要逼死自己?
赞云帮她把塌下来的天往上顶了顶,让她喘了口气。
她止住了哭,望着赞云,眼眶里还含着两包泪,但眼睛里的神采慢慢回来了,像有人给那洋娃娃吹了一口仙气,那洋娃娃的眼睛有了灵性。
赞云心头一松,扭头扯了几张纸按着她的脸帮她把脸上的眼泪、鼻涕和冷汗擦了,她的身体在他手下细细地抖着,这轻微的抖动扯着他的心脏。
他低声问:“难受吗?还是冷?”
安颐摇头,说:“没事,会慢慢好起来的。”
她的声音很浑浊,没有中气。
赞云伸直膝盖从床上下来,把手里的纸巾隔空扔进桌子一旁的垃圾桶里,拿起桌上的一瓶纯净水倒进电热水壶里烧水,问安颐:“你两天没有吃饭了?”
安颐不说话,她的嘴唇干得起皮。
赞云靠在桌子上,盯着她床单的某个地方,冷冷地说:“饿死需要一个很长的过程,这种死法一般死不成,太折磨人,中间有太多可以反悔的机会,太浪费时间,你应该选一个更聪明的办法。”
“赞云,”安颐叫他,他那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让她不寒而栗。
“我在帮你,不喜欢吗?”他不冷不热地反问,“寻死是个很痛苦的过程,不管用什么办法不可能没有痛苦的,不用先了解清楚吗?”
他垂在身侧的手在细微地抖着,他把它们插到口袋里。
“我爸得了肺癌,到晚期的时候痛得厉害,他又不想拖累我,自己用各种办法攒了一把安眠药,有一天晚上偷偷吞下去了,想自己了断,我是怎么发现得呢?他在床上挣扎的声音把睡在另一个房间的我都吵醒了,他痛苦到差点把床单都抓烂了,吐得满床都是。后来他告诉我,活着难受,死更受罪。你想知道跳楼是什么样吗?”
“闭嘴,不要说了,”安颐的脸因为痛苦和恐惧扭曲着,急切地制止他。
水壶的水开了,蒸汽突突地顶着壶盖,白色的蒸汽蒸腾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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