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赞云瞄了她一眼,说好。
“中午吃年糕吗?”安颐随口问道。
“嗯,你要是不想吃,换别的?”赞云扭头看着她,安颐看见他的眉间有一道浅浅的竖着的表情纹,之前都没有,他看起来有点累。
安颐摇头,忙否认,“没有,没有,我很喜欢吃年糕。”
赞云很少会做这么简单对付着的饭,他总是说吃饭就要好好吃,她看出来,他大概是累了。
赞云的确觉得累,他很少觉得累,身体上的疲惫不算什么,但这会他觉得累,如果是他一个人,他连饭都不想做了。
瓷实坚硬的年糕每切一刀都必须用上全身的力气,不然切不下来,他咬着牙使着劲,胳膊上的肌肉岩石一样硬。
“风声渐渐松了,我看这种日子应该很快就结束了,你想过以后怎么办吗?”他问安颐。
安颐听到这消息高声反问道:“真的吗?要结束了吗?消息可靠吗?”
赞云放下手里的精钢菜刀,掀起眼皮看着她,看她激动得面色发红,他说:“迟早有这么一天,不可能永远不结束,大家都要吃饭的。”
“那太好了,”安颐说,雀跃的语气藏也藏不住,她甚至没有听清楚赞云说了什么,“我要好好想想以后的事。”
窗外的天灰蒙蒙地,风吹落枝头上的枯叶,在地上打着卷。
风雨欲来。
半下午的时候终于下起了雨,雨点很大,砸在玻璃窗上噼里啪啦,下了一阵慢慢缓下来变成淅淅沥沥的小雨,这雨一直下到夜里。
他们上床睡觉的时候,听见雨打在外面的空调外机上,“哒哒哒”地响。
“雨好像又大了,”安颐说。
“再不下雨,地里都干得裂开了,我去收菜,种地的都忙着运水浇菜,不然菜都晒死了,本来就非常时期如果再来场旱灾,事就麻烦了。”
安颐抱着赞云的手臂,把脸贴在他的胳膊上,他的手臂暖哄哄,她觉得不够,把一条腿搭在他身上。
他的声音低沉醇厚,在黑夜里听了让人觉得安稳。
“阿赞,”她叫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软,她从前没有用这种声音说过话,她从小独立,自诩现代女性,从来不觉得自己柔软似水,但在他面前她常常不自觉就这样了,人真是奇怪。
爱情会让一个男人变成男人,觉得自己可以为这个女人去对抗全世界,让一个女人变成女人,觉得自己柔情似水。
“嗯”。
赞云抚着她的头发,应了她一声。
“我以后不想管酒店的事了,我想专心靠钢琴为生,做我擅长的事。”
赞云说好,“你想好就行,你不想做的事我帮你做。”
安颐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出乎她的意料,“你真好。别看小小一个酒店,里面的糟心事一堆,还要维护各种关系,很耗人的。”
“想要赚钱就没有省心的事,我比你社会经验多多了,这些难不倒我,白川这个地方,我也认识一些人,做起来应该比你容易一些。”
安颐躺在黑暗里,外头的雨声夹杂在赞云的低声细语里,像一首美丽的情诗,她觉得很踏实,很幸福。
好像只要赞云在,什么都不是问题,什么事情都会迎刃而解,他让她的心不再飘飘荡荡,如履薄冰,让她的生活井井有条。
“阿赞,”她轻轻叫他,声音粘稠得像麦芽糖一样,“你会为我做任何事吗?”
“嗯”,他答得理所当然,好像天经地义一样。
“任何事吗?”她强调,“哪怕要伤害你自己,哪怕要伤你的自尊?”
赞云微微转了一下头,把自己的嘴唇贴在安颐的脑袋上,问她:“你要我怎么证明才会信?我一开始就跟你说过,你和我在一起是绝对安全的,我说到做到。”
安颐被一阵剧烈的情感吞没,她没有被人如此强烈又直白地爱过,这感情简直让人想要潸然泪下,一个毫无血缘的人会毫无保留地把自己奉献给另外一个人,把她放在自己之前,她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有这样好的运气。
她仰起头,赞云马上默契地低下头迎接她,她温柔地亲吻这个男人,捧着他的脸,在他嘴里说,“我爱你”。
赞云的手一下掐住她的腰,差点把她的腰掐断,“能爱多久?你能爱我多久?能像我一样,认准了一个人就爱到死吗?”
不知道为什么,安颐觉得他的语气让她害怕,她的胳膊上忍不住爆出鸡皮疙瘩,她没有回答。
只是挣脱了他的束缚身体往下爬,掀开被子……
赞云倒抽了一口气,意识到她要做什么,他慌乱地直起上半身粗鲁地抓着她的头发,沙哑地叫了一声,“顶儿,你不用……”
安颐把他推倒,说:“没关系,你能为我做任何事,我也能。你教我。”
赞云觉得自己被一团火烧着,几乎要把他烧死了,这感觉如此美妙,如此温暖、柔软,像他年少最狂野的梦里曾经梦见过的一样,而她是他的梦里也不敢想的人。
她属于他,这个认知是最好的催情、药,他的喉咙里溢出痛苦的呻吟,教她,“轻点,小心牙齿”。
“你喜欢吗?”
安颐问他,声音几乎难以辨认,呜噜呜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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