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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更是忙前忙后,灶台上的锅里咕嘟咕嘟煮着什么,香气飘了满院。
不一会儿,她端出一个碗,里面卧着三个圆滚滚的白煮蛋,塞到萧知念手里:“路上吃,垫垫肚子。”
要知道,赵云平日里最是节俭,鸡蛋都是攒着给萧知栋和白父补身体的,一下子煮三个
;给她,实在是破了例。
萧知念握着温热的碗,心里有点暖。
临出门前,白父忽然从口袋里摸出几张钱,递给她:“拿着。”
萧知念一看,是五张十块的,一共五十块。
“爸,这太多了……”她假意推回去。
“拿着吧。”白父的声音依旧有些沙哑,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下乡苦,手里宽裕点,遇事能方便些。到了那边,要是真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就写信回来,家里……家里会想办法。”
他说完,别过头去,似乎不太习惯说这样温情的话。
萧知念看着手里的钱,又看了看眼前这一家人——虽然是重组家庭,平日里也难免有磕磕绊绊,可此刻,他们眼里的关切却是真切的。
她把钱收好,毕竟没有谁嫌钱多,而且她来了这这么久,除了赵云还有萧知栋给的82.38元,她从原主那愣是没有找出一分钱来,所以说原主到底是个多么老实的孩子啊。
萧知念学着原主的样子,低声说了句:“谢谢爸,谢谢妈,谢谢大哥二哥。”
白杨难得地没贫嘴,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到了那边,好好的。”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送她到巷口。
白父白松白杨还要上班,至于白微微跟她也还没到那依依惜别的情分,送到这里就回去了。
最后,是赵云和萧知栋送她去火车站。
一路上,赵云又絮絮叨叨说了不少话,从要注意保暖说到要跟知青点的人搞好关系,从吃饭要吃饱说到别轻易相信陌生人。
萧知栋跟在旁边,一句话不说,只是眼神一直黏在她身上,眼圈有点红。
火车站里人声鼎沸,到处都是背着行李、戴着红花的知青,还有哭哭啼啼送行的家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对未来的憧憬,更多的是离别的伤感和对未知的惶恐。
“到了那边,一定要多写信。”赵云拉着她的手,反复叮嘱,眼圈也红了,“缺什么就说,别硬扛着。”
“妈,我知道了。”萧知念点头。
“姐,我会想你的!”萧知栋终于忍不住,声音带着哭腔,“你要好好的!”
“嗯,你也要好好读书。”萧知念拍了拍他的头。
火车鸣笛的声音响起,催促着乘客上车。
“我走了。”萧知念拿起行李,转身踏上火车。
她找到自己的座位,靠窗坐下,往窗外看去。
赵云和萧知栋还站在月台上,挥着手,身影在拥挤的人群中显得有些单薄。
火车缓缓开动,月台慢慢后退,萧知念看见赵云用袖子抹着眼睛,萧知栋使劲地挥着手,跟着火车跑了几步。
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那两个身影变成了模糊的小黑点,消失在视野里。
萧知念对着那个方向,轻轻挥了挥手,在心里说:“回去吧。”
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火车行驶时“哐当哐当”的声音,单调而规律。
窗外的风景不断倒退,熟悉的城市轮廓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开阔的田野和村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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