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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知念趴在窗边,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带着水汽的玻璃。
窗外的雨丝斜斜地织着,把整个村子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水汽里,泥土的腥气混着草木的清香顺着风飘进来,带着几分潮湿的黏腻。
住知青点附近的的张奶奶,刚才隔着雨幕不知道是朝着谁喊了一嗓子,说这云看着沉得很,怕是没个三五天停不了。
萧知念当时就在屋里,自然也听见了,心里却莫名有些躁。
下雨不用上工,按理说该偷着乐,可她对着这四四方方的屋顶,只觉得浑身不得劲。
她下意识想到空间卧室,在床头柜里的小盒子里的六百六十八块三毛,这数字她数了不下十遍。
可每数一次,都觉得离自己“躺平养老”的目标远得像隔着一条银河。
后世的她虽说不算大富大贵,可也是朝九晚五混日子,哪受过这没钱的罪?
她血液里的赚钱dNA动了。
“下雨怎么了?下雨又不耽误赚钱。”她对着窗玻璃里的自己嘀咕,手指点了点玻璃上自己的影子,“再说了,这雨也不大,不过就是比毛毛雨大了些而已。”
给自己找了个完美的理由,萧知念瞬间来了精神。她取下挂在墙边的帆布包,又换上件旧蓑衣,悄咪咪地溜出了门。
其实哪用得着“悄咪咪”?这天气,谁不是窝在家里坐炕头上聊天、搓麻绳?
泥泞的村道上连个脚印都没有,只有雨丝落在泥地上,溅起一圈圈小小的涟漪。
萧知念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口走,心里已经盘算开了。
黑市短时间内她是不会再去了,上次遇到被人跟踪的事情还没有过去太久呢。
去几个家属院转转先也行……她越想越觉得这雨下得好,简直是老天爷给她的赚钱信号。
可刚走出村子没多远,她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雨幕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缓缓驶来。不是走路,而是骑着一辆自行车。
萧知念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祁曜?
他怎么会在这里?更离谱的是,他竟然骑着自行车?!
萧知念使劲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看错。
那辆自行车看着有些旧,车身上甚至掉了几块漆,可在这连饭都得精打细算的年代,有辆自行车简直比后世开辆大奔还惹眼。
村长家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二八大杠,都能让全村人稀罕半个月,祁曜这要是买了车,怎么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
“二手的?”她下意识地嘀咕,可转念又觉得不对。
就算是二手的,那也是自行车啊!别说整车了,就是个车轱辘,都能让村里人上门问个底朝天。
祁曜这刚来下乡没多久的知青,怎么就悄无声息地搞到了这么个“大件”?
萧知念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地响。这家伙,看来根本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至少在“搞钱”这方面,比她这个带着后世记忆和空间的穿越者还厉害?
她摸了摸自己的帆布包,突然有点惭愧。
不过转念又想,她这是追求“躺平”,境界不一样,可不能跟他内卷……
就在她心思百转千回的时候,祁曜已经骑着车到了她跟前,吱呀一声捏了刹车。
他穿着件军绿色的雨衣,帽檐压得有点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和紧抿的薄唇。雨水顺着雨衣的边缘滴落,在他脚边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看着站在泥地里、穿着蓑衣像个小粽子似的萧知念,沉默了几秒,大概是猜到了几分她心里那堆乱七八糟的想法,却什么也没解释,只是开口道:“上车吧,去镇上顺路捎你一程,你走路,路那么远,又难走……”
他的声音隔着雨幕传来,带着点被雨水浸润过的低沉,竟意外地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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