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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要真有那么厉害就好了,”夏羲和笑了,“其实只是因为经历过太多次失去,所以再也不想体会那种感觉了。”
&esp;&esp;沉默过后,邬昀想起一句村上春树的名言:“‘哪里有人喜欢孤独,只不过是不喜欢失望罢了。’”
&esp;&esp;“是这个道理,”夏羲和说,“我那天说你是知己,不是说着玩儿的,正因为难得,我才想去小心翼翼地珍惜。”
&esp;&esp;“懂你意思了,”邬昀说,“其实这也是我想要的。”
&esp;&esp;他并没有说谎,鉴于他自己目前的情况,这分明是最理想的答案。但说不清为什么,这句话出口后,心头还是莫名感到一阵空落落的,像丢掉了什么也许本来就从不属于他的东西。
&esp;&esp;“我还记得那天晚上,”夏羲和笑道,“你说,或许我们的生命里注定有比爱情更重要的东西。”
&esp;&esp;“我那时候还太傻了,”邬昀也笑了,“忘了我连命都是你给的。”
&esp;&esp;他这句话来得直白,夏羲和怔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添上几分无奈:“你要是这么说,我又要忍不住反思了,是不是因为默认了你的性向,就没有把握好相处时的距离。”
&esp;&esp;“平时让我不要总自责,这会儿轮到自己就不管用了?”邬昀垂了眼皮,语气却坚定,“你没有任何问题,至于我的课题,也应该由我自己负责。”
&esp;&esp;“你倒出师挺快,”夏羲和笑着轻叹了声,“可能是因为那件事,之后再面对移情的现象,难免有点负罪感。”
&esp;&esp;“我能理解你,”邬昀点头,“但我和他不一样,和他们所有人都不一样。”
&esp;&esp;说着,他深吸了口气,声音低了些:“我对你不是移情。”
&esp;&esp;夏羲和怔了一瞬,深蓝色的眼底似有湖水翻涌。邬昀同他对视,有那么一瞬间,他恨不得将夏羲和揽进怀里,像昨晚一样不顾一切地吻他,然后问问他,假如自己偏要强求,他又能怎么样?
&esp;&esp;可惜酒神并非随时降临,醉意难以持续,清醒之后,还是得冷静下来,像个合格的成年人一样,收拾狂欢过后留下的残局。
&esp;&esp;邬昀早已不是十来岁的毛头小子,到这步已经算是出格,分寸感也不允许他一而再、再而三地令对方陷入难堪。
&esp;&esp;他们本就坠入过无底深渊,都比同龄人少了太多莽撞与孤勇,多了几分顾虑和理智。
&esp;&esp;“好了,告诉你个秘密,”夏羲和没开口,邬昀便故作轻松道,“其实昨天趁你没注意,我又喝了不少,确实夺命。”
&esp;&esp;邬昀没说谎,陈述的行为都是真实的,至于潜台词,夏羲和自然会朝他自己想要的方向去解读。
&esp;&esp;酒真是个好东西,有了它的遮掩,无论真情或是假意,全都可以肆意粉饰,颠倒黑白。
&esp;&esp;朵朵被两人的谈话声吵醒,啪嗒啪嗒地卖着步子,朝他们快步走过来。
&esp;&esp;邬昀被她吸引了注意,于是没来得及探究夏羲和眼里究竟是轻松还是失落,再一转眼,对方已经是平日里那副认真又不失随和的医生模样:“怪我,就不该给你开这个口子,你也是胆子大了,万一刺激了神经,复发也不是没可能。”
&esp;&esp;“大喜之日嘛,”邬昀淡笑,“下不为例。”
&esp;&esp;朵朵已经来到两人中间,兴奋地摇着尾巴,呜呜地小声叫着,渴望得到抚摸。于是两人几乎同时伸出手,又在即将触碰的一瞬间,不约而同地缩了回去。
&esp;&esp;无论任何一个人再坚持一下,就能摸到朵朵的头顶,但他们实在默契,都选择了后退,以为能迁就对方,结果最终谁也没能成功。
&esp;&esp;朵朵等了半天,尾巴都快摇成了拨浪鼓,却没等到熟悉的安抚,十分不理解地看了看两人,像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孩子,赌气般地朝他们大叫了两声。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赤条条来去无牵挂”出自邱圆《寄生草·漫揾英雄泪》。
&esp;&esp;“哪里会有人喜欢孤独……”出自村上春树《挪威的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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