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猛听得陶钧这句话,安永心下一惊,慌忙别开视线望向堂外,思绪乱作一团——原来崔永安之前参与过新丰城的保卫战,并且让敌军折损数千,才会招致后来的惨祸?
难怪自己醒来后,会被尉迟奕洛瑰这般对待,再加上那个司马澈…这三人之间到底得有多深的羁绊,为什么老天还要将他莫名其妙地扯进来?!安永只觉得太阳穴上一阵抽痛,忍不住就伸手揉了几揉,低低了一声。
坐在一旁的陶钧见安永脸色苍白,以为是自己触到了他的伤心事,吓得慌忙道歉:“唉,我又口无遮拦了,怪我怪我。”
安永连忙摇摇头,这时醪糟微薄的酒力恰好发作,令他恹恹抬起的双眼泛起一层光彩;秋雨的湿气浸入帘中,扑在他湿润的脸上,好像白玉被洇上一层冰凉的水沁。陶钧见了心中一撞,暗道崔三果然不愧风流之名,一点都不像水战时那个弱不禁风又倔强的家伙了。
有一些人,大概真的只适合被放在安逸处静静欣赏吧?
陶钧不禁想起自己那风流俊雅却已被废黜的官家,还有朝中流传的官家与永安公子之间那些个风花雪月的暧昧往事,口中下咽的唾液就不自觉岔入气管,呛得他猛咳了两声。
这时冬奴在堂中恰好也煮好了茶,适时送一碗到陶钧手边,体贴道:“陶水部,您的茶。”
陶钧连忙接过茶碗,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才又对安永开口:“崔三,千金堨被柔然军掘毁后,大渠也被冲毁了好几处,缺口至今仍没完全堵上,水部正领着人抢修呢。这几天一直下雨,渠上也没停工,等你伤势好些,记得来看看。”
安永冲陶钧点点头,望着堂外潺潺的秋雨出了一会儿神,陶钧似乎也被周遭安谧的氛围感染,陪在安永身边好一会儿没有说话。煞风景的人偏偏在此刻来到,当宫中使者的黄衣闪进内庭时,安永分明听见陶钧咬牙低咒了一声:“这帮狗奴。”
安永瞄了瞄陶钧铁青的脸,再转头望着黄衣宦官得意洋洋地自廊下走来,心中也颇有些啼笑皆非的感慨——所谓商女不知亡国恨,指的大概就是这一类人吧?
“永安公子,下走奉官家旨意前来,请您即刻入宫觐见。”那宦官在堂下与安永见过礼,瞥了眼堂中的陶水部,也不登堂,摆出一副不耐烦的姿态来。
安永慌忙赶在陶钧怒火发作前与他行礼道别,陶钧只好冲他干瞪着眼,憋了半天才吐出一句:“罢了,我到渠上去。”
安永点点头,目送陶钧离开后,才在冬奴的打点下整理好衣冠仪容,随着宦官进宫。如今他身上穿着缟素的丧服,不用再往身上缠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竟令他的步伐显得意外的轻松。
当尉迟奕洛瑰懒洋洋瘫坐在龙榻上宣安永进殿的时候,见到的就是他这副轻松自在的模样。尉迟奕洛瑰顿时没好气,在他行礼时便忍不住开口道:“崔永安,你现在还不能开口说话吗?”
安永听了他的话,不自觉地动了动舌头——其实现在开口应该也无妨,可是他怕自己说话的语调迥异于崔永安本人,一时还没有足够的勇气罢了。于是安永摇了摇头,抬头望向尉迟奕洛瑰。
此刻奕洛瑰正姿态懒散地歪坐在龙榻上,放在他手边的金盘里盛着满满的葡萄和石榴,水果的汁液沾湿了他古铜色的手指和血气充沛的指甲,从烛光下看有如琥珀般亮泽。看来他此刻过得正闲适,安永猜想,也许他的心情也很好。
可惜奕洛瑰心情越好,就越想刁难刁难永安公子,于是他挑着唇笑道:“前些天你拒绝了我送还给你的衣裳,是想当众令我难堪吗?”
安永一怔,侧头想了半天,才回忆起葬礼上的事。他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这都多少天前的事了,亏他一个大男人还能够记恨到现在才发作,真够小心眼的。再说明明是这人发难在先,想在众人面前令自己难堪才对吧?
安永自觉错不在己,却还是想化解掉奕洛瑰的负面情绪,于是他环视了一下四周,斗胆拿起了几案上嵌着琥珀的鎏金执壶,又取过一只配套的酒杯,斟了满满一杯酒浆递给奕洛瑰。
这是敬酒赔罪,一笑泯恩仇的意思。安永不知道男人间的沟通在这一世能不能行得通,也许这金壶里的玉液琼浆,并不比几听啤酒更实在。
他这一举动果然镇住了奕洛瑰。奕洛瑰收起了放肆的坐姿,瞪着眼对上安永那双满是真诚的眸子,终于开始意识到自己小觑了这表面看上去弱不禁风的男人——其实仔细回想起来,无论是激烈的以死反抗或者是沉溺于本能的就范,他的确从来都没有对自己示弱过。
见鬼,这样一个男人敬来的酒,他奕洛瑰难道还能怕了不成?
奕洛瑰夺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跟着将杯子当啷一声扔得老远。刺耳的金属碰撞声贯入安永的鼓膜,他还来不及皱眉,整个人就被奕洛瑰拽着前襟跌入龙榻中。
他半撑起身子勉强能与奕洛瑰对视,对方唇齿间散发出的浓郁酒气让他觉得危险,然而奕洛瑰并没有做出更无礼的举动,他只是用手掌捏住安永的下巴,皱着眉仔细看他那张脸。
这张脸也许就是中原男人样貌的极致了,明明骨骼平淡,发肤却颜色鲜明,黧黑的眉眼衬着白腻如羊酪的肤色,照样撞出夺目的光采来。还有他的眼窝,明明一点也不深,老天却偏用最精巧的刀尖雕琢出了最精致的眼角和眉梢,使得最不经意的一个眼珠转动,都能够牵引出动人心魄的神色。
一切精致美好的东西都应该是脆弱的,有这样的一张脸,谁会认为其下隐藏的灵魂其实强韧而坚定?
奕洛瑰为自己的走眼觉得有些扫兴,同时心底又升起另一股*,一种近似于孩童故意闯祸的顽劣心态,想要试探一下眼前人的底线。至于用何种手段来试探,他倒一时还没想好。
奕洛瑰松开手,放安永坐起身,他若有所思地笑着,也伸手取过执壶给安永满满倒了一杯酒,令他喝干:“喝了它,这笔账我就不跟你算了。”
安永当然不会推拒,他一边揉着下巴,一边接过酒杯凑到嘴边,尝出杯子里盛的是葡萄酒,料想度数不高,便放心大胆的豪饮起来。喝着喝着他忽然灵机一动,用手指蘸着酒液在黑漆几案上写下了三个字:千金渠。
写完了拽着奕洛瑰的衣袖指给他看。奕洛瑰看见安永写的字,嗤笑了一声,漫不经心道:“我当是什么,原来是惦记着城外那条大渠,你写这个干什么?”
因为几案本身不大,又被酒壶果盘占去大半,所以安永用袖子抹去酒迹,俯身往上面呵了一口气,才继续写道:臣去修。
“你想去修千金渠?”这一回奕洛瑰总算认真了些,盯着安永道“如果我没记错,你是在工部任职,修好千金渠是你的职责吗?”
安永对这个时代的职权划分相当模糊,老实说他也不知道千金渠归不归自己管,但救急心切之下,他仍是对着奕洛瑰点了点头。
奕洛瑰挑了挑眉,眸中闪烁着点点兴奋的光亮——自称帝以来,中原士族一直与自己针锋相对,没想到倒是崔永安先对他投诚,这的确是个好兆头,只要崔永安肯低头,那帮老顽固总有一天也会屈服。尽管心中如此想,奕洛瑰脸上的表情却是欲擒故纵的:“当初是你罢官在先,现在又要我准你往渠上做事,崔永安,是什么让你这么快转变?”
奕洛瑰这番话安永不大能听得懂,他隐隐觉得自己无意中似乎又做了什么不妥当的事,刚要心虚反省,可转念一想陶钧也是工部中的官员,既然他都能身体力行去渠上干活了,自己为什么不行?这样一想,原本藏在心中的种种不安,便统统被安永抛到爪哇国之外去了。
于是他又在几案上写下四个字:为民请命。
其实他想写“为人民服务”来着,就是怕奕洛瑰看不懂,安永这样想着,嘴角就调皮地弯起来。
而一旁的奕洛瑰对安永写了什么根本毫不在意,他的目光完全被安永俯身呵气的动作攫住,视线胶着在他微微嘬起的双唇上,脑中一遍遍过着他在自己身下意乱情迷时的媚态。
真是见鬼了!明明前一刻心里还在算计,为何下一刻就会因他的一个小动作而分神?奕洛瑰心中忽然很是上火——这个崔永安真是邪乎的很,自己最好尽快去找大祭司煞煞秽气才好。于是他一边懊恼着一边挥挥衣袖,冲安永狠声恶气道:“趁我还没改主意,去修你那见鬼的大渠吧。”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啥原因,腿上碰破的伤口一直好不了>_
大家日常也要小心保重啊~千万不要像我一样废柴~~嗷嗷~~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上帝作证。一切事端的初始,是源自于那一份神秘的遗嘱。因为贪图那一笔庞大的资产,我使我自己踏入了一个无法回头的可怕漩涡之中。我并不相信,这一切完全像是他所说的那样,都是因为命运。如果真的是如此,那么我注定活在悲苦和绝望之中永远。血族文。...
小说简介书名危命的魔法少女小兰作者疾风过岭简介危命的侦探被推入急诊室。拜托你,医生,救救柯南兰恳求医生。拜托了,新一,你一定要活下来这时,丘比用魔鬼又清甜的声音在兰耳边道小兰,只要变成魔法少女就可以救他。危命的侦探归来,他发现自己从小守护的女孩身边冒出一个不认识的男生。他看到那家伙冲他伸出右手,说平成年...
萧岷重生了,重生到全息游戏神选开服前。游戏中所学的一切皆可以在现实使用,世界开始异变,人类的进化也因此迈向新的维度。重生后的萧岷转职了最为普通的游戏职业灵宠师。同行内卷,其他灵宠师们纷纷将目光打量上了金雕蛇深海巨章这种可怕灵兽,唯有萧岷,身后跟着的永远是一串可爱的萌兽。白玉蜗牛美西螈小黄鸡哈士奇虎鲸所有人都觉得,萧岷的号肯定废了!可最终,小蜗牛无限膨胀到星球大,身上居住了无数传说中才有的异兽神兽,七头龙睚眦三足金乌,鲲鹏萧岷,唯一的超神玩家,一人所在,即是天灾兽潮。神选星域赛低阶段赛事现场,新增了一项特殊的环节抽卡。卡池里有各星域十名高阶玩家的能力,参赛玩家抽取一张本星域卡片后,可作为辅助能力参赛,这是变相比拼高阶。其中一场比赛,是格雷西星域玩家弗尔与蔚蓝星域玩家李思源。恭喜弗尔抽到克罗宁技能卡神罚!恭喜李思源抽到萧岷灵宠卡白玉蜗牛!主持人哇哦弗尔的运气非常好!技能神罚但凡使用从无败绩!他的对手是,萧岷?蜗牛?哈哈,嗯,很特别,让我们祝李思源好运!我去!那只蜗牛出了名的没有移动速度,怎么打?萧岷?谁?路人甲也能当星域前十玩家?不会是出bug了吧弹幕清一色的质疑,押注数据更是完全的一边倒。比赛正式开始,弗尔和李思源同时使用了卡片,游戏系统却在瞬间发出尖锐警告警告!白玉蜗牛体重大小超过赛场承受能力,本场比赛即刻终止,胜方系统判定李思源胜!弗尔?主持人??所有玩家??一开始,所有人都不想抽到萧岷。后来求求了求求了,一定要保佑我抽中岷岷。当低阶段最后一场决定性的赛事来临,蔚蓝星的对手,抽中了超神星域赛拉斯星域星主,星域之主,超神战力。星主进了卡池,简直就是笑话,为了瓜分蔚蓝星,他们是连脸都不要了。这是一场必输的结局,可该上还是要上,他抽向了唯一的希望。你抽中了萧岷能力卡池灵宠卡狮子猫。蔚蓝星所有玩家,都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可谁知,擂台上金蓝异瞳的狮子猫会大变活人,俊美如神祇的男人出现在原地,沉着脸将对面的异域星主撕成了碎片。所有人!!!这不是他们那高大威严贵气无双但性格怪异的蔚蓝星主吗?...
方奕从废土世界穿入狗血文中,被迫绑定恶女的心愿系统,成了短命疯批大小姐的冲喜对象。大小姐病弱阴郁,喜怒无常,一言不合就对人非打即骂。她是善良真千金的对照组,注定要被所有人厌弃,最终连葬礼都无人出席。方奕最讨厌麻烦,尤其讨厌感情纠纷,而大小姐贪图财富权力和疯狂的爱,她却只是个不解风情的穷工程师。也不知八字哪里出了问题,竟也能被称作天仙配。上门退婚正赶上大小姐打人,面色苍白指尖染血的少女冷冷递来一瞥记住,是我不想和你订婚,我讨厌你!后来,本该早死的大小姐愈发明艳矜贵,权力是最好的补品,珠宝只配成为指尖点缀。她站在最高处,漠然俯瞰一手缔造的商业帝国。无人知晓,这位无冕之王总在回家前收敛起锋芒,扑入方奕温暖的怀抱,不老实的手探入衣衫,还要故作委屈,泪眼朦胧地撒娇不要离开我,她们都欺负我...
双向救赎重生双结he甜宠苏撩替身文学外痞内柔校霸少年VS坚韧直球学霸少女前世,桑眠做了一辈子许辰翊的替身舔狗,爱他爱的死去活来,可有一日他的脸意外毁容,再也不像他。桑眠疯了。她这辈子最後悔的事情,便是将自己的暗恋藏在心底,一直到许倾沉死去,也没能表达自己的心意重来一次,去特麽的暗恋,她要打直球,抱紧月亮不放手。还是那个熟悉的胡同口,他隐匿在黑暗之中,许倾沉一身戾气,一步一步将桑眠困在臂弯里做好你的乖乖女,别跟我这样的恶人在一起。桑眠擡起手,轻而颤的抚过他脸颊上的伤如果你是恶人,那整个世界都该死。全校同学都搞不明白桑眠的脑回路,明明温润谦和的校草许辰翊追她她从不看一眼,反而对天生坏种许倾沉上赶倒贴。所有人都在看她笑话。偏偏这个野痞的不良少年,甘愿折腰,给她全部的偏爱与呵护。是谁说让我离你远一点的?许倾沉我混蛋,小祖宗你怎麽才能原谅我?不然我给你撒个娇,求求你了,别不要我,我只有你了。—前世桑眠的月亮永远停留在了十八岁这年。而今生,她再次拥抱了自己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