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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提能和巫少侠一起行动的人能是什么简单角色,他向来敏锐,在昨晚远远看到这位的第一眼,他的直觉就在发出警告。
这位江公子虽言辞温和,周身却萦绕着一种难以接近的疏冷。
而且,绝对、是个非常危险的人。
他正斟酌着如何接话,却见巫真转头看了过来,像是被他们的对话吸引了注意,那双眼睛里这才映出了他的存在。
巫真打量着邓才英。
;看江枕雪这个画风和凡人界完全不同的漂亮家伙看多了,她都快有些不太习惯其他pc的立绘与建模风格了,慢慢地甚至开始脸盲起来。
今日一看,才发现邓才英似乎也是相貌周正,仪表堂堂。
因为灭门家仇被她解决,才独自前来寻她报恩,所以也应该是孤身一人,关系简单。
她微微偏了下头,冷不丁问:“说起来,你的家中确实没有其他亲人了么?没有长辈和其他牵挂……是这样吗?”
江枕雪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仍安静地落在黑发少女的身上,带着盈盈笑意,只是微不可查地淡了些许。
邓才英虽有些不解,但也回答道:“是的,在下家中并无长辈。曾施以援手的伯母,也在前两年过世了。”
不知为何,在说到这里时,邓才英突然感到一丝错觉般的凉意。
他下意识抬头,几乎是直觉地朝江枕雪的方向看去。
青年不知何时垂下了眼帘,瞳仁里原本掺着的、那点雾蒙蒙的灰调便被掩去,只余一片落在睫毛阴影下的深黑来。
他脸上仍是微笑的神情,没有改变,说话的语调,却越发耐心平缓起来。
“巫姑娘。”他温和地提起,“今日我在西侧的院墙上,好像看到了一只白色的鸟,不知是否是姑娘不慎遗失的那只?”
听到这句话,巫真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直接把刚在思考的事排在了后面。
“是小雪吗?我去看看!”
她话音未落,人已如轻风般掠出房门,顿时,屋内的气氛异样地安静下来。
邓才英总觉得有些不妙,不过直觉的反馈并不强烈,这位江公子应不是会有意为难之人。
“巫姑娘向来直率,有话便说,若是一时无法理解,少侠也不必介怀。”
直到黑发少女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中,江枕雪才收回视线,微笑着说。
邓才英点了点头,拱手道:“在下知晓了,多谢公子提点。”
江枕雪不再提及此事。
他偏了下头,说:“似乎有客人上门……少侠便与我一同去看看,来者何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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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巫氏祖宅院外。
十几人灰头土脸地穿过竹林,身上脏的脏破的破,在看到眼前的大门时,脸上甚至不由自主地露出“得救了”的神情。
“不是说并无师承吗?这巫氏家宅外,为何会有如此厉害的奇门阵法?”
一个留着络腮胡的男人抹了把脸,咬牙道。
此时聚集在此的,并不是同一批人,找到这里的时间也各有不同,其中不少人甚至互有些仇怨,结果因为这诡异的竹林阵法,他们无论先来与后到,全都硬生生困到了这个时候。
若不是后面来了一位精通此道的大师后人,他们恐怕得在那里困到死为止!
“恐怕,咱们这是被拿着当刀使了。”另一人也是面色难看,恨恨地说。
“既然已经强行破阵,结上了仇,此时再后悔也没用,不如在东西到手后,想想怎么把消息盖住。”那名阵师后人冷声说。
她抬起头,打量着大门紧闭的巫氏宅邸,话语里带着深意:“……而且,这其中的宝贝,说不定比我们想象得多。”
在众人身后,一名老者同样抚须笑道:“是极。若是没有宝贝,又或者那宝贝主人的实力够强,怎会在此费心布阵呢?”
此言一出,众人的目光顿时火热起来。
不过,他们只是碰巧撞到一处,并没有通力合作的意向,于是纷纷找到自己平时常用的位置,准备翻墙。
当然也有人对自己的实力非常自信,比如另两个魔头,直接便冲着大门去了,准备先将屋中杀个人头滚滚再说,为死在那巫真手中的索命刀报仇。
而此时邓才英才刚到门前。
他在江湖上也是实打实的一流高手,此时侧耳一听,便知门外人数不少,且功底颇深,顿时面色微变,心道不好。
他转头想要说些什么,却见不急不慢走来的青年道君静立于檐下,正抬头专注地看向某个方向,脸上没有分毫忧色,反而轻轻弯起了眼睛。
邓才英愣了一秒。
他下意识转头,同样朝那个方向看去——
却在视线落于实处之前,先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带着些诡异冰冷感的,轻快的女声。
那道声音说,
“好奇妙。花肥也会翻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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